玄千機與謝蕪即將同赴白馬寺的訊息,並未刻意瞞,很快便傳到了皇宮。
書房,榮昌帝聽完暗衛首領的低聲稟報,指尖在案的紫檀木面上緩緩劃過,留下細微的聲響。
“他居然還當真要娶那個謝蕪,”他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他略一沉,對垂首侍立的暗衛道:“增派人手,跟他們,朕要知道他們一路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,但非朕旨意,不得有任何作,更不可驚擾。”
“是!屬下明白!”暗衛首領領命,無聲退影。
……
出發去白馬寺那日,秋高氣爽。
謝蕪在桃么的服侍下,換上了一新制的。
是天青的煙羅,袖口與裾用銀線繡著疏落的蘭草,襯得氣質愈發沉靜出塵。
剛收拾妥當走出房門,便見玄千機已等在院中。
他今日也未著親王常服,而是一與極為相近的靛藍雲紋錦袍,玉冠束髮,了平日的冷肅,多了幾分清貴儒雅。
兩人目相接,俱是一怔。
桃么眼尖,看看自家小姐,又看看玄千機,忍不住噗嗤一笑,連忙掩住,眼中卻滿是促狹的笑意:“小姐,殿下,你們這裳的可真像是一塊料子裁出來的!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呀?”
旁邊的幾個小丫鬟也抿笑起來。
謝蕪臉頰微熱,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,又抬眸飛快地瞥了玄千機一眼。
只見他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,目正落在自己上,帶著顯而易見的和。
“多。”謝蕪輕聲嗔了桃么一句,耳卻悄悄紅了。
玄千機走上前,很自然地牽起的手:“走吧,老夫人已在前面等著了。”
他的手掌寬厚溫暖,謝蕪任由他牽著,兩人並肩而行。
馬車寬敞舒適,車廂瀰漫著淡淡的檀香。
謝老夫人由嬤嬤陪著,坐了另一輛馬車。
謝蕪則與玄千機同乘。
馬車緩緩駛離秦王府,匯京城街道的車馬人流。
起初,兩人只是低聲說著些閒話。
玄千機問昨夜休息得如何,藥膳可還吃得慣,謝蕪一一答了,氣氛溫馨而寧靜。
隨著馬車出城,道路漸漸開闊,兩旁秋染黃了山林,景緻宜人。
車廂,細微的顛簸讓兩人的肩膀偶爾輕輕相。
玄千機靠著車壁,目落在謝蕪沉靜的側臉上。正微微側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,過車窗紗簾,在白皙的上投下和的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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