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伕拼命勒韁繩,卻控制不住。
接著,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後,馬車左側的車軸似乎撞上了什麼堅異,猛地斷裂。
下一瞬,不知從何滾落幾塊不小的山石,重重砸在路中間和車廂側壁上。
馬車開始劇烈地傾斜晃。
“保護殿下!保護姑娘!”
喬穆的厲喝聲與侍衛拔刀出鞘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玄千機在變故發生的瞬間已迅速將謝蕪護在懷中,另一隻手牢牢抓住車廂的固定橫木,穩住了兩人形。
這會,馬車已經無法前行,左側車完全損毀,車廂歪斜,卡在了山壁與路面之間。
拉車的馬匹雖被控制住,但也驚不淺。
謝老夫人那邊有嬤嬤和護衛及時護住,雖有驚嚇,好在並未傷。
山石滾落,並未見後續襲擊,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意外的山石崩落。
但玄千機和謝蕪都清楚,這意外太過巧合,也太是時候。
“殿下,車軸斷裂有新鮮利劃痕,馬匹是聞到了刺激氣味驚,山石滾落的痕跡……也像是人為撬的。”
喬穆快速檢查後,回來低聲稟報,臉鐵青。
玄千機面沉靜,眸底卻結了一層寒冰。
他輕輕拍了拍懷中被嚇到謝蕪的背,然後鬆開,掀開車簾下了馬車。
看著無法繼續使用的馬車,以及眼前這段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險路,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回京的路,今夜怕是走不了。這“意外”,果然如期而至。
“派人去前面看看,可有能暫時容之所。清理路面,檢查其餘車馬。”他沉聲吩咐,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,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。
“是!”
謝蕪也下了車,走到他邊,著損毀的馬車和幽深的山澗,輕聲問:“殿下,我們……”
玄千機握住的手,目投向暮漸合的山林深,緩緩道:“看來,有人不想我們太快回去。今夜,恐怕要在這山中做客了。”
但是,留宿白馬寺無異於將自己置於景王可能佈下的羅網中心,絕非上策。
然而,前路已斷,後路……
或許未必。
就在他思忖對策之際,山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與人語。
只見一行人正從寺門方向下來,約莫七八人,著雖不盡華貴,但步履穩健,氣息沉凝,顯然並非尋常香客。
為首一人,年約四旬,面容剛毅,腰間懸著一柄無鞘的長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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