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手輕腳進去看了幾次,謝蕪始終保持著蜷的姿勢,呼吸均勻但綿長,沒有毫要醒來的跡象。
午膳時分,桃么試著輕聲喚了兩次:“王妃?王妃!該起來用些東西了。”
榻上的人毫無反應。
到了傍晚,謝蕪依舊沉睡不醒。
桃么開始慌了。
王妃雖然有時貪睡,但從未睡過這麼久,而且都不醒。
想起昨夜小姐那蒼白如鬼的臉,心中越發不安。
猶豫再三,不敢再等,急匆匆跑去書房尋玄千機。
“王爺!王爺!”桃么也顧不得太多規矩,語氣焦急,“王妃從昨夜睡下,至今未醒!奴婢喚了幾次,一點反應都沒有!奴婢擔心……”
玄千機正在理蒐羅藥材的文書,聞言霍然起,臉驟變:“一直未醒?怎麼不早來報!”
他丟下筆,大步流星就朝正房走去。
來到榻邊,只見謝蕪靜靜躺著,面容恬靜,呼吸平穩,甚至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紅暈,看著並無異樣,可無論玄千機如何輕聲呼喚,甚至輕輕推搡的肩膀,都毫無反應,彷彿陷了最深沉的夢境。
“阿蕪?阿蕪!”玄千機的心沉了下去,昨夜耗盡心神引蠱救人的場景浮現眼前。
莫非是傷了本?
或是引蠱時被什麼毒反噬了?
“去請柯餘先生!快!”玄千機對跟進來的桃么厲聲道,自己則在榻邊坐下,握住謝蕪微涼的手,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他經歷過無數生死險境,從未像此刻這般,因為一個人的沉睡不醒而方寸大。
柯餘很快被請來,他也吃了一驚。
仔細為謝蕪診脈,左右手都反覆切了許久,眉頭時而蹙,時而舒展,神變幻不定。
“柯先生,王妃到底如何?”玄千機聲音繃,目如炬。
柯餘收回手,沉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辭,臉上帶著一難以置信的謹慎:“王爺稍安,王妃脈象頗為奇特。確實心神耗損巨大,氣息虛弱,需要長時間靜養恢復,但除此之外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向玄千機,低聲音道:“王妃脈象中,另有一喜脈的早期徵兆!”
“喜脈?”玄千機猛地一怔。
他有孩子了?
他和阿蕪的孩子!
玄千機的眸中又帶著不敢置信的狂喜和些許惶,“你確定?可是……昏迷不醒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