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痛得渾搐，冷汗如雨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！是崔家！是崔閣老府上的二管家崔貴找的我們！”他涕淚橫流，再不敢有半分氣，“他給了我們每人五十兩銀子，讓我們混進流民裡，散播王府會發銀子的謠言，再找機會煽鬧事，把事鬧大……最好能激起民憤，讓王府名聲掃地！”
另外幾人也嚇得魂飛魄散，爭先恐後地附和：
“對對對！是崔貴！他還說，事之後再加五十兩！”
“他還給了我們一些王府施粥地點的圖紙，讓我們專挑人多的時候鬧！”
“崔貴說，這是閣老的意思，要給秦王一點看看……王爺！求您饒了我們吧！”
玄千機抬手，喬穆鬆開那老頭。老頭癱在地，抱著變形的手指哀嚎。
“畫押。”玄千機示意獄卒遞上供詞和印泥。
幾人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。
玄千機拿起供詞掃了一眼，給謝蕪，這才看向地上幾人，淡淡道：“押下去，好生看著，別讓他們死了，日後還有用。”
“是！”
回到書房，燭火通明。
謝蕪看著那份墨跡未乾的供詞，指尖輕輕點著“崔閣老”三個字，眼中寒意凝聚：“崔家……當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玄千機將攬懷中，下頜抵著的發頂，聲音低沉：“崔泉鬧府、如今又煽流民……他們以為，本王會一直忍讓？”
“殿下打算如何？”謝蕪仰頭看他。
玄千機眸中厲一閃：“崔家最大的倚仗，除了崔閣老在朝中的門生故舊，便是他家在隴西的那幾鐵礦和銅礦，那是崔家財力的基，也是他們打點上下和蓄養私兵的錢袋子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，鋪開一張簡易的礦脈圖，指向其中一：“這裡，是崔家最大的鐵礦，產量佔其家業的六，礦深山腹，支撐結構年久失修，但崔家為了多采礦石，一直不肯花錢加固。”
謝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：“殿下要讓它塌了？”
“不是塌。”玄千機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是礦工不堪苛待，憤而反抗，與監工衝突，不慎引燃坑道堆積的廢料與老舊支撐，引發區域坍塌，礦廢棄，礦工死傷數十。”
他看向謝蕪：“崔家為了下礦難，必定會瞞不報，私下理，安家屬，而這，便是欺君罔上、草菅人命的重罪。”
謝蕪心領神會：“所以，我們要先讓它出事，再讓崔家瞞，最後在朝堂上一一揭發？”
“不錯。”玄千機握住的手，“此事我已經有了安排，隴西那邊，有我們的人，三日之，訊息便會傳回京城。”
三日後，深夜。
崔府書房，燭火搖曳。
崔閣老正與心腹幕僚商議如何進一步給秦王府製造麻煩，忽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老爺！老爺！不好了！”管家崔福連滾爬爬地衝進來，臉慘白如紙，“隴西……隴西礦上出大事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