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廬,薛先生正靠在躺椅上曬太,手裡拿著一卷醫書,見謝蕪帶著朝華進來,抬了抬眼皮。
“先生,”謝蕪上前行禮。
並未過多的迂迴,直言道,“朝華郡主想請您診個脈,調理子,以便助孕。”
薛先生聞言,放下書,打量了朝華一眼,示意手:“坐下吧。”
朝華有些張地坐下,出右手。
薛先生三指搭脈,閉目凝神。
“脈象平和,中氣稍弱,但無大礙。”薛先生收回手,緩緩道,“郡主是否平日思慮稍多,有時寢食不安?”
朝華點頭:“是……有時會想東想西,夜裡睡得淺。”
“此乃心脾兩虛,氣略有不暢,於孕略有妨礙,卻非不能。”薛先生起,走到藥櫃前,拉開幾個屜,取了些藥材,又從一個封的瓷瓶中倒出三顆龍眼大小的褐藥丸。
他將藥丸裝一個小錦囊,遞給朝華:“這是‘溫胞育麟丸’,以菟子、桑寄生、杜仲、當歸等溫補肝腎、調和氣之藥製。公主每日晨起空腹服一丸,溫水送下。連服一月。”
朝華雙手接過,連連點頭:“多謝先生!”
薛先生又道:“不過,子嗣之事,並非只要子調養就夠了,駙馬也需調理,老夫另有一方‘益腎固本散’,稍後讓柯餘配好,郡主帶回去,請駙馬每日早晚各服一次,夫妻同調,事半功倍。”
朝華臉更紅了,卻認真記下:“我明白了,定會讓他按時服用。”
“此外,”薛先生神嚴肅了些,“服藥期間,飲食清淡,忌食生冷辛辣,起居有常,勿要熬夜勞累,心也要保持舒暢,莫要思慮過度,房事……也要節制,待月事幹淨後第七日至第十四日間,可適當同房,易孕。”
這一番話說得直白,朝華得耳通紅,卻知是為好,垂頭應道:“是……都聽先生的。”
薛先生這才面稍緩,對謝蕪道:“丫頭,老夫去後頭看看那罐子蠱蟲。”
謝蕪聞言,心中一。
自薛先生好轉,他便重新開始研究那隻從黑市找回的百足蠱及其變異樣本,說是要徹底弄清楚這蠱毒的特與解法,以免後患。
謝蕪一直想參與,卻因有孕被玄千機和薛先生嚴令止靠近。
此刻見薛先生又要去藥房,忍不住開口:“先生,我陪您一起去吧?或許能幫上忙……”
“胡鬧!”薛先生立刻板起臉,“那蠱蟲毒詭異,你如今有孕在,怎麼能靠近?萬一有毫閃失,傷了胎氣怎麼辦?”
“我就在門外看看,不進去。”謝蕪堅持,“先生,這蠱毒牽連甚廣,我總有些不安,多瞭解一分,或許日後多一分應對之策。”
薛先生瞪著:“有什麼不安?天塌下來有秦王頂著,再不濟還有老夫!你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是好好養胎,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!”
他語氣嚴厲,眼中卻是關切:“丫頭,醫者父母心,老夫理解你想鑽研的心。但此刻,你是母親,腹中胎兒最要。那些毒之,等孩子生了,子養好了,老夫自然傾囊相授,現在絕對不行!”
謝蕪見他態度堅決,知是拗不過,只得輕聲應道:“是,先生,我明白了。”
薛先生這才神稍緩,對朝華點了點頭,轉往後頭藥房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