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華被他吼得渾一，眼淚簌簌而落。
謝蕪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知道，此刻絕不能自陣腳。
“景王殿下，”目直視景王，“您口口聲聲指認我與薛先生下毒，卻拿不出完整的證據鏈。藥是薛先生所開，方子可查，藥從秦王府取出，經手可查，郡主府熬藥服藥，過程亦可查，您僅憑一張事後補開的驗藥單，且藥渣還被理……如此便要定我們二人的罪，未免難以服眾。”
頓了頓，看向屋幾位太醫和景王府管事：“敢問諸位，景王殿下是何時請太醫院驗的藥渣？驗藥時，可有郡主的人在旁見證？”
幾位太醫面面相覷，其中一人遲疑道：“是……是昨日午後，景王府的人送藥渣到太醫院，當時……並無郡主的人在場。”
朝華邊的丫鬟也慌忙道：“奴婢不知此事！府中藥渣每日都是按時清理的，從未單獨留出送驗！”
景王臉微沉。
謝蕪抓住破綻，繼續道：“殿下，您說擔憂郡主，特意驗藥，可驗藥不經郡主的意思，不留藥渣，事後才來指認，這般做法，實在令人難以信服，依我看，此事確有蹊蹺，當務之急是救治駙馬，待駙馬好轉，再細細追查下毒之人不遲。”
景王冷笑，“謝蕪，你倒是伶牙俐齒！可本王怎麼知道，你們會不會趁機手腳，讓駙馬再也開不了口？
他猛地甩袖，聲音陡然嚴厲：“本王已命人將此事申報京兆府！謀害當朝駙馬、皇室宗親，此乃重罪！是否冤枉，自有衙門公斷！來人——”
門外應聲闖數名衙役，為首的是京兆府的一名判，顯然早已候在府外。
判上前，對著景王和玄千機分別行禮，卻面為難地看向謝蕪與薛先生：“秦王殿下，景王殿下……下奉命，需請秦王妃與薛先生往衙門走一趟，協助調查。”
玄千機向前一步，擋在謝蕪前，目冰冷地掃向那判：“何時京兆府查案，不經原告狀、不經現場勘查，僅憑一面之詞，便要直接帶人？本王竟不知，大燕律例何時改了規矩？”
判額頭冒汗，卻著頭皮道：“殿下息怒……是、是景王殿下遞了狀紙，證據確鑿，府尹大人特命下前來……請王妃和薛先生去問幾句話。”
“問幾句話？”玄千機聲音寒徹，“這般陣仗，是問話，還是拿人？”
氣氛驟然繃。
衙役們手持鎖鏈，進退兩難。
景王面沉如水，玄千機寸步不讓。
謝蕪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，心知景王今日是鐵了心要將他們帶走。
一旦進了衙門，被了手腳的證據和景王恐怕早已打點好的員，足以讓他們陷被，甚至難以。
“等等。”
就在這僵持時刻——
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。
是朝華。
不知何時已從床邊站起，臉上淚痕未乾，眼睛卻死死盯住景王。
“父王。”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，“兒有一事不明，想請教父王。”
景王眉頭一皺：“朝華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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