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陛下三思！”
站出來的人，多是太子一系或與玄千機好的員。
榮昌帝靜靜聽著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直到殿重新安靜下來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無形的力：“說完了？”
幾人躬：“臣等肺腑之言，陛下明鑑！”
“好一個肺腑之言。”榮昌帝忽然輕笑一聲，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，“你們口口聲聲證據確鑿，郡主指控，朕且問你們——郡主指控生父，是否可能刺激過度，神志不清？所謂調換藥，可有鐵證？景王府的人承認了？還是抓到了現行？”
他每問一句，語氣便冷一分：“僅憑郡主一面之詞，便要朕嚴懲一位親王？你們是把國法當兒戲，還是覺得朕這個皇帝，耳子，可由著你們指點江山？”
最後一句，陡然凌厲。
方才出列的幾名員臉一白，齊齊跪下：“臣等不敢！”
榮昌帝目如刀，掃過他們，最終落在垂首不語的蕭明淵上，“朕看你們敢得很！一個個引經據典，慷慨激昂，彷彿朕是昏聵之君，你們才是忠貞直臣！這朝堂之上，何時到你們來教朕如何做事？！”
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，聲音震徹大殿：“朕的旨意已下，便是定論！爾等聚眾非議，質疑君主，是為不忠！史王崇、吏部郎中李文、兵部主事周振——削去職，貶為庶民，永不敘用！其餘附議者，罰俸一年，閉門思過半月！”
殿一片死寂，落針可聞。
那被點名的三人面如土，癱在地，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了。
蕭明淵猛地抬頭，膛劇烈起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出列跪倒：“陛下息怒！諸位大人也是一心為公，言辭或許激烈，但絕無不忠之意！懇請陛下從輕發落！”
“太子！”榮昌帝目如冰錐刺向他，“你是在指責朕堵塞言路、令朝臣寒心？！”
“臣不敢！”蕭明淵伏地，“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榮昌帝打斷他，語氣森冷，“太子，你為儲君，不知規勸臣下謹言慎行，反帶領他們質疑朕的決斷！朕看你這個太子，是當得太安逸了！從即日起，東宮用度削減三，太子閉門讀書思過一月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不得出東宮半步！好好想想，何為君臣本分！”
蕭明淵渾一，伏在地上的手握拳，卻終是啞聲道：“臣……領旨謝恩。”
然而，下了早朝之後，數道新政令從宮中發出。
其一，修訂《大燕醫律》，增補條款——
“子不得公開行醫坐堂，不得參與辦醫署，不得為外男診治，宗室子及眷研習醫理，只可限於自調養及宅之用，不得以此牟利或干預外事。”
此令雖未明指，但明眼人都看出，是針對秦王妃謝蕪。
其二，加徵“養廉銀”及“河工捐”，明確要求各省富戶及五品以上員按例繳納，其名曰“補助國庫，以養吏清廉，興修水利”。
其三，也是最引人譁然的一條——
榮昌帝下旨於西山興建“萬壽清漪園”，作為皇家避暑行宮，劃地千頃，調撥庫銀二百萬兩，徵發民夫五萬，限期一年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