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蕭明淵：“眼下，你現在要做的，不是急著起事，而是利用足這段時間，暗中梳理東宮屬，甄別可靠之人，同時，讓周延年他們，繼續收集新政弊端的證據，尤其是馮保一黨貪墨工程款的實證，不則已，一，必須雷霆萬鈞，讓他再無翻之力。”
蕭明淵膛起伏，良久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：“你說得對……是我太急了，只是，看著陛下如此，我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玄千機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但越是此時，越要沉住氣，你先回去，一切如常，不要讓陛下看出端倪，聯絡之事，讓喬穆安排。”
蕭明淵正要點頭的時候，突然聽到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。
有人在聽。
蕭明淵和玄千機對視一眼，兩人都已經握住了劍柄。
此時，門外的聲音消失了。
就在蕭明淵決定要上前檢視的時候，門又被輕輕推開，外頭的形出來的時候，屋的玄千機和蕭明淵俱是一怔。
“阿蕪？”玄千機眉峰微蹙，但眼中並無責怪，只有詢問。
謝蕪走進來，將手中的湯盅放在桌上，先對蕭明淵福了福：“太子殿下。”
隨後，轉向玄千機，聲音輕，“我見書房燈還亮著，便燉了參湯送來，只是沒想到你和太子殿下在說話。”
蕭明淵看向玄千機，只見他走到謝蕪面前，握住微涼的手：“阿蕪，今夜的事事關重大，既然你已經聽到，那我便也不想瞞你，太子方才所說的那件事，如今迫在眉睫……”
後面的話，玄千機還未曾言明的時候，謝蕪被反手握住了他。
“殿下，你勸太子殿下冷靜籌謀的想法，我也深有同，眼下的確不應該大干戈，但有一點，我深以為然——景王，絕不能再留。”
話音剛落，蕭明淵眼睛微微睜大。
他當真沒有想到，謝蕪居然會說這樣的話。
玄千機聞言，則靜靜看著，等待下文。
“景王此人狠毒辣，連親生兒婿都可犧牲為棋子，毫無人底線，此次雖被足，但他的黨羽遍佈朝野軍中，若不趁其勢弱時徹底剷除，待他緩過氣來，或陛下為制衡殿下而重新啟用他，必心腹大患，後患無窮。”
謝蕪語氣平靜，說的話卻一針見，“對敵人仁慈，便是對自己人殘忍，景王，該死。”
說完，書房有一瞬寂靜。
玄千機看著謝蕪，眸深沉的幾分，眼中翻湧著複雜的緒，他早知道他的阿蕪聰慧果決，卻未想到在此等謀逆大事上，竟能如此冷靜明晰，立場堅定。
蕭明淵更是出幾分驚訝與激賞，忍不住道：“王妃所言，正是我所慮，只不過……”
他神又黯了黯，“景王畢竟是朝華生父，若我們下手，朝華日後知曉，恐怕……”
提到朝華，謝蕪眼中閃過一痛惜。
安靜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朝華外剛，是非分明，那日能當眾揭穿景王惡行，痛斥其不配為父，便已表明心跡……在心中，公理正義、夫妻分，遠重於那扭曲的父緣，景王所為，早已斬斷了這份親。”
蕭明淵聽完，沉思良久，終是點頭：“如此，就依王妃所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