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無倫次,下手極重,彷彿想用的疼痛來懲罰自己,來抵消心的滔天罪責。
玄千機在那記耳響起時已然起,此刻一把抓住秦昀再次揮下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讓秦昀彈不得。
“夠了!” 玄千機聲音低沉,“此事與你無關,妙可藏極深,連我都未曾察覺,何況是你一個孩子?”
他將秦昀拉起來,看著他哭得通紅的眼睛:“你若真覺得自己有錯,那便記住今日之痛,記住你母親的苦,往後,變得更謹慎,更強大,學會保護你想保護的人,而不是在這裡作踐自己,徒惹你母親醒來傷心。”
秦昀怔怔地聽著,淚水流得更兇。
他噎著,看向床上依舊昏迷的謝蕪,拳頭攥起。
見狀,玄千機鬆開手,語氣緩了緩:“出去,讓薛先生給你臉上敷點藥,你母親這裡,有我。”
秦昀重重地抹了把臉,深深看了玄千機和謝蕪一眼,不再說話,低著頭走了出去。
門被輕輕帶上。
玄千機重新坐回床邊,握住謝蕪的手,將額頭輕輕抵在的手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阿蕪,傷害你的人,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。
翌日清晨,主院。
晨熹微,過窗欞,在室投下淡金的斑。
玄千機幾乎一夜未閤眼,眼中佈滿,下冒出青的胡茬。
他擰乾溫熱的帕子,作極輕地替謝蕪拭額頭、臉頰、脖頸。
的皮蒼白得近乎明,睫靜靜垂著。
若不是口那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起伏,幾乎讓人以為……
玄千機不敢想下去。
薛先生提著藥箱走了進來,看到玄千機的模樣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他靜靜等著玄千機拭完畢,才上前,仔細地為謝蕪檢視把脈。
良久後,薛先生臉逐漸變得極為難看。
“先生,如何?”
玄千機聲音沙啞,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抖。
薛先生收回搭在謝蕪脈象上的手,沉半晌,才沉重地開口:“丫頭外傷失雖已控制,但裡元氣損耗太過嚴重,心神創尤巨,脈象沉細微弱,幾近於無,且滯不暢,這是……心脈近乎停滯,神魂離之兆。”
玄千機心頭猛地一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 薛先生直視他,一字一句道,“若丫頭不能在短期自行甦醒,激發生機,這般沉睡下去……臟腑機能會逐漸衰退,最終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,為……活死人。”
最後三個字如同驚雷,炸得玄千機耳邊嗡嗡作響,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扶住床柱,才勉強站穩:“短期……是多久?可有別的什麼辦法?無論需要什麼藥材,哪怕傾盡所有,我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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