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照亮了一座早已經破碎不堪的水壩蹟。
只是,水壩看上去並非被洪水沖垮,而是從側面被人為鑿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。
玄千機翻下馬,手了石壁上的鑿痕,又看了看缺口下游被沖刷出的深,面愈發凝重。
缺口邊緣整齊,明顯是人力所為。
他站起,聲音低沉,“有人故意開啟水壩,放水淹了下游。”
喬穆臉一變:“王爺的意思是有人蓄意製造水患?”
玄千機沒有回答,只是看向方遠:“這水壩歸誰管?平日裡何人維護?”
方遠思索片刻:“回王爺,這一帶的水利歸安縣衙管轄,負責的是縣裡的工房吏員,這水壩是上游重要的蓄水分洪設施,應該有專人值守。”
玄千機沉聲道:“把負責這水壩的人,無論死活,給我找出來。”
“是!”
一個時辰後,喬穆和方遠押著一個渾發抖的中年男子走進帳篷。
那男子穿著半溼的布裳,臉上帶著驚慌和茫然,一進帳篷就撲通跪下。
“大、大人饒命!小的什麼都沒幹!”
玄千機坐在桌前看著他:“把你知道的事全部說出來,本王自會判斷和你有沒有干係。”
“小的張栓,是這水壩的看護。”
張栓磕頭如搗蒜,“大人,小的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!那天夜裡小的在窩棚裡睡覺,突然聽見轟隆一聲,出來一看,壩就塌了!小的嚇得都了,跑都來不及跑,差點被水沖走!”
這番說辭簡直是百出。
玄千機冷冷道:“那水壩的缺口,明顯是人為鑿開的,你作為看護,夜裡有人鑿壩,你竟渾然不知?”
張栓臉煞白:“大人明鑑!小的真的不知道!那天夜裡……那天夜裡確實有些怪事……”
“什麼怪事?”
張栓了脖子,小聲道:“那天傍晚,來了一群人,穿得怪模怪樣的,說話也聽不太懂,他們在壩上轉悠了好久,小的上前問,他們說是路過的客商,想看看風景,小的也沒多想,就讓他們走了,結果那天夜裡就出事了!”
玄千機若有所思的皺眉,追問道,“什麼樣的人?你可還記得他們的樣子?”
張栓努力回憶:“大概……七八個人,都穿著黑服,頭上包著布,看著不像咱這兒的人,為首的那個,兇得很,小的多看了一眼,他就瞪過來,嚇得小的趕走了。”
喬穆迅速掏出紙筆,將張栓的描述一一記下。
玄千機站起,走到張栓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若讓本王查出你與此事有關或者說謊…”
張栓嚇得渾哆嗦:“大人饒命!小的上有老下有小,絕不敢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啊!”
見張栓臉上的神不似作偽,玄千機沉默片刻,揮了揮手:“先關起來,待查實後再置。”
張栓被拖走後,帳篷陷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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