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照顧他,有什麼事,隨時來找我。”
桃么點頭,目落回喬穆臉上,低聲道:“奴婢會的。”
……
另一邊,玄千機一行人快馬加鞭,終於在次日午時趕回了堤壩工地。
渾濁的河水仍在洶湧,但勢頭已經比前幾日弱了許多。
工地上,士兵們正忙著加固最後一缺口,喊著號子將沙袋一層層壘高。
方遠渾是泥,正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指揮,見玄千機來了,連忙涉水過來。
“王爺,”他抹了把臉上的泥水,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喜,“水勢穩住了,昨日起就沒再漲,兄弟們連夜又填了三百個沙袋,那道最大的口子已經堵上了。”
玄千機翻下馬,走到壩邊,目沿著河道上下游掃視。
奔騰的河水被束縛在狹窄的河道里,確實不再四漫溢,但他看著那片被淹過的荒原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水位還是太高。”他沉聲道,“這麼下去,下一場雨來了,還得垮。”
方遠苦笑:“王爺,能穩住眼下就不錯了,這河幾十年沒人好好修過,到都是病,咱們這點人手,能把口子堵上已是拼了命。”
玄千機沒有接話,只是沿著壩頂往前走。
幾個將領跟在後面,面面相覷,不知道玄千機想要做什麼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玄千機忽然停下腳步,抬手指向東南方向那片地勢較低的區域。
“你們看那裡。”
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,只能看見一片被水積滿的低窪。
一箇中年將領撓撓頭:“王爺,那是片水窪子,有什麼好看的?”
“不是水窪。”玄千機的聲音篤定,“是良田,那片地地勢低,離河道又近,正好可以引水過去灌溉。”
沒料到玄千機會說出這樣的話,幾個將領愣住了。
一旁的方遠試探著問: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把河水引到那邊去?”
玄千機點點頭:“對,挖幾條渠,把多餘的水引到需要的地方,既能分洪,又能灌溉,一舉兩得。”
那中年將領張了張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這……這能行嗎?”
另外一個年輕些的校尉也撓頭道:“王爺,屬下斗膽說一句,您這想法……屬下聽不太明白。挖渠引水,那得多人工?往哪兒挖?挖多深?怎麼保證水能流過去不漫出來?屬下幹了大半輩子河工,從來沒想過還能這麼幹。”
很快又有將領附和道:“是啊王爺,咱們這些人,打仗行,堵壩行,挖渠……實在沒經驗,要不您先畫個圖,咱們慢慢琢磨?”
玄千機沉默片刻,目仍落在那片水窪上。
的確,開挖引水渠不是小事,不但需要確測量地形,還需要計算水流速度和流量。而設計合理的坡度,更為的重要。
這不是一群只會扛沙袋計程車兵能完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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