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金正聲
方遠抱拳：“是！”
一個時辰後。
一艘破舊的小船晃晃悠悠地靠近高地。
船上站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，袍下襬全是泥，臉上帶著幾分惶恐和不知所措。
船剛靠岸，他就踉蹌著跳下來，踩著泥水一路小跑，跑到玄千機面前，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下裡樂縣縣令關之芽，叩見睿親王殿下！”
玄千機抬手示意他起來，目落在他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這人約莫四十出頭，面容清瘦，袍舊得洗得發白，袖口還打著補丁。
現在跪在泥水裡，渾發抖，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玄千機道。
聞言，關之芽這才爬起來，垂手站著，眼睛不敢瞟，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玄千機也沒有和他兜圈子：“關縣令，本王問你，這附近的水是怎麼回事？小水鎮那邊的水壩已經修好，水勢理應下降，為何此反而積水災？”
關之芽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，聲音有些發：“回、回王爺，此水患，與上游無關。”
他說完，嚥了口唾沫，才鼓起勇氣繼續道：“王爺，您有所不知，裡樂縣這一帶，底下全是空的，老百姓管這‘地底河’，平時看不見，可一到雨季，地下水就往上漲。今年雨太大，地底下撐不住了，就……就湧出來了。”
他似乎是怕自己說的晦，於是又抬手比劃：“就好比一個罐子，底下全是水，平時蓋子蓋著沒事，可水太多了，蓋子不住，水就往上冒，這地上的水，不是從河裡來的，是從地下冒出來的。再加上連日暴雨，地表積水排不出去，就……”
他越說越，急得滿頭是汗。
但一旁的謝蕪聽明白了，輕聲道：“殿下，他說的應該是地下水力發，地質鬆的地方，雨水滲地下，積攢到一定程度就會噴湧而出。這不是河道能解決的。”
玄千機了眉心，只覺得太突突直跳。
水壩他能修，河道他能堵，可這地底下冒出來的水……他總不能把地皮都掀了。
關之芽見他不說話，心裡更慌了，卻又不敢停，結結繼續道：“王、王爺，下還有一事稟報。”
“說。”
關之芽咬了咬牙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撲通一聲又跪下了：“王爺，下斗膽，求王爺撥糧！縣裡的糧倉空了，一粒米都沒有了！”
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訊息，玄千機目一凜：“朝廷撥的賑災糧呢？”
“被、被扣了。”
關之芽伏在地上，聲音發：“府衙那邊說，要先著上游幾個縣，到裡樂縣時，糧沒了。下去討過幾次，都被趕出來了，縣裡百姓啃了半個月樹皮草，實在撐不下去了……”
說到最後，他的聲音裡甚至帶了哭腔：“下無能，愧對百姓，可下真的沒辦法了……求王爺開恩，救救裡樂縣的百姓！”
玄千機沉默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方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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