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陵城的城牆上，此刻已經徹底了一鍋粥。
“箭矢！快把箭矢搬上來！東邊那一角快空了！”
一名滿臉汙的軍校尉聲嘶力竭地吼著，嗓子早就喊啞了，像是在拉風箱。
在他後，幾十個滿頭大汗的鄉勇正抬著沉重的箭箱往城垛邊蹭。
這些鄉勇大多是清河各家的家丁，平日裡也就看家護院，哪見過這種如排山倒海般的攻城陣仗。
“滾石！放滾石！住那輛臨衝！”
城頭另一側，幾名壯漢合力抬起一塊磨盤大的青石，猛地朝著城牆下砸去。
“轟！”
青石重重砸在了一輛巨大的臨衝車頂端，木屑飛濺，下方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慘聲。
“都給老子頂住！破了城，咱們家裡的婆娘孩子全完了！”
張氏的一名族老拎著長劍，在城頭上督戰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這話比什麼軍令都管用。甘陵城裡的這些守軍和鄉勇，家裡都在城中，
一旦讓那些被稱為“蛾賊”的黃巾軍衝進來，後果誰都清楚。
城牆下，攻城的黃巾軍也完全不含糊。
他們手裡拿著的，可不是以前那種生鏽的鋤頭木叉，而是從鄴城倉裡搶來的良兵刃。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集的箭矢像黑的蝗蟲，從城下飛上來，不斷有守城計程車兵慘著倒在泊中。
“這幫泥子，哪來的這麼多好箭！”
一名兵剛探出頭，就被一支冷箭中了肩膀，疼得他直接了回去。
慘聲此起彼伏，煙塵伴隨著腥味，在甘陵城頭瀰漫開來。
各大家族都派了人手來幫忙，雖然場面糟糟的，但為了保命，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穩住局勢。
畢竟，甘陵這地方安穩太久了，這些兵勇大多沒打過仗，看著城下那黑的人頭，心裡虛得厲害。
與此同時，城外三里。
周倉正帶著三萬銳，瘋狂衝擊著張珣的營寨。
張珣雖然年近六十，頭髮鬍子全白了，可在戰馬上依舊拔如松。
“老將軍，賊軍的衝車過來了！”
副將指著前方，聲音裡著一焦急。
張珣冷哼一聲，那雙渾濁的眼中猛地發出兩道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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