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武城，原本肅穆的太守府此刻了一鍋粥。
安平太守沈興臉慘白，他在廳堂裡轉來轉去，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音。
“報！大人，蛾賊先鋒離城不足二十里了！”
一名校尉滿頭大汗地衝進來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音。
沈興聽得手一抖，案几上的茶盞被他掀翻在地，茶水濺了一子。
“二十里？怎麼這麼快！”
他猛地轉過頭，看向旁邊的鉅鹿太守郭典。
“郭大人，那董磊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，甘陵張太守的人頭還在城門上掛著呢，咱們這三萬殘兵，拿什麼擋？”
郭典也有些坐不住了，他按著腰間的佩劍，眼神閃爍。
“沈大人說得對，咱們手裡這些大多是新招募的鄉勇，真要打起來，怕是一即發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低聲音說道：
“不如先撤到信都？盧中郎將帶著一萬南軍銳已經快到了，咱們在那兒匯合，再圖後效。”
沈興一拍大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對，撤！趕撤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”
幾位太守一合計，連城外的蛾賊影子都沒見到，就急吼吼地下了撤軍令。
十萬軍馬，加上隨軍的家眷和輜重，浩浩地從東武城四門湧出，
活像一群被驚擾的馬蜂，沒頭沒腦地往信都方向逃竄。
此時，距離東武城不到五里的山坡上。
董磊騎在青鬃馬上，手裡提著沉重的破天槊，冷冷地看著遠那如水般潰散的煙塵。
“主公，這幫軍也太不經嚇了。”
何曼拎著鑌鐵，滿臉橫劇烈抖，眼中滿是不屑。
“俺還沒發力呢，他們就跑得連親孃都不認識了。”
董磊嗤笑一聲，隨手將破天槊橫在馬鞍上。
“鼠輩而已，空有十萬之眾，卻無一人有膽氣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遠那座已經敞開大門的東武城。
“何曼。”
何曼神一肅，猛地直了脊樑。
“末將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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