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先打誰，後打誰？
崇禎明知故問道：“闖賊想怎麼結盟，難道想讓朕向他稱臣嗎？”
李巖連忙說道：“非也，是吾皇向陛下稱臣，只要陛下願意結盟，吾皇願自去帝號接陛下冊封，並退關中為大明拱衛西陲。”
“哼......”史可法出列呵斥道：“替大明拱衛西陲，他李自好大的口氣。”
“李自縱兵掠奪京城不說，事後又將京城拱手讓於異族之手，犯下如此大罪竟還妄想著獲得大明的原諒和冊封，真以為大明是北宋嗎？”
說完轉朝崇禎拜道：“陛下，我大明立國三百年從未向反賊低過頭，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，陛下切不可此獠蠱，做出辱沒祖宗之事。”
崇禎不悅的問道：“那依卿之見該當如何？”
史可法拜道：“依老臣之見，闖賊已經公然稱帝斷無招降之理，朝廷理應趁其戰敗之際出兵討伐，一舉平定闖逆叛掃平這個患。”
李巖反駁道：“此言差矣，如今清軍已經主京師，史部堂為兵部尚書，不想著北上收復京城反而盯著願意投降的闖軍不放是何用意，難道不擔心蒙元之禍重演嗎？”
史可法冷哼道：“滿清才多兵多人，他們就算佔據京師也無力佔據整個中原，只要平了你們闖軍，朝廷王師自會輕鬆收復失地復京城。”
“陛下，清軍只是疥廯之疾，闖軍才是心腹大患，孰輕孰重還請陛下三思。”
戶部尚書高弘圖附和道：“臣附議，清軍不是蒙元，國小民弱無力佔據中原，臣以為應趁闖軍戰敗之際聯合清軍先滅闖軍，再掉過頭來滅掉清軍收復京城。”
禮部尚書王鐸，都察院左都史張慎言，兵部右侍郎呂大等人紛紛出列附和道：“臣附議，請陛下三思。”
隨後更多的人出列附議，請求先滅闖軍再滅清軍。
甚至連首輔馬士英都出列附議，他雖跟史可法各種不對付，但在聯虜（清軍）平寇（闖軍）這件事上意見還是一致的。
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李自在京城做的太過分了，萬一李自獲勝，他們這群金陵員八會落得跟京城同僚同樣的下場，相比之下清軍卻沒這個顧慮。
鑑於李自對士紳的惡劣行徑，群臣默契的認為只有滅了李自，大夥才能徹底安心。
所以朝堂上幾乎全是聯虜平寇的聲音，看的李巖無名火起很想罵人。
你們這幫士大夫都這麼鼠目寸嗎，清軍都佔領京城了，河北百姓都淪陷到異族的鐵蹄之下了，這種要命時刻不想著驅除韃虜收復京城，卻還想著攻打決定投降的闖軍，一個個到底怎麼想的，你們的腦袋裡裝的都是草嗎？
崇禎的臉同樣沉如水，看著一眾寧願放任清軍也要死磕闖軍的重臣，他的心裡再次想起了朱慈烺的話。
清軍不可怕，但攤上這麼一幫將清軍當友軍的臣子則非常可怕，難道泱泱大明就沒有一個願意驅除韃虜的嗎？
還是有的。
正當崇禎準備起離去，決定結束這次朝會之際，一個聲音突然說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不可。”
崇禎聞言又坐回龍椅，抬頭去發現說話的是吏科都給事中章正宸，不由好奇問道：“章卿有何高見？”
章正宸拜道：“陛下，如今清軍關闖賊敗走，不出意外清軍很快就會佔領河北，闖賊也會退回關中，蜀又有張獻忠，如此一來我朝肩背腹心三面敵，形勢比晉宋更為艱難，若清軍闖軍大西軍同時來攻，大明可就太危險了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我軍剛剛丟失京城，軍心混士氣低落，是萬沒有能力兩面甚至三面開戰的，只能聯合其他兩路先滅一路，就算無法聯合兩路也得穩住兩路，集中力對付一路。”
“這種況下闖軍既然願意投降，臣以為理應接，另外如今襄，承天，德安，荊州四府也在闖逆手中，這四府又是張獻忠東出的必經之路，闖逆若是接陛下冊封退回關中，不但能讓朝廷一大敵，還能替陛下擋住張獻忠，讓陛下可以放開手腳專心對付清軍收復京城，鑑於此，臣以為應該接闖逆投降，讓闖逆退回關中替陛下鎮守西陲！”
看來大明還是有明白人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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