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尼子又跑出去了。
侍在後頭追得氣吁吁：“小娘子，您慢些！別跑遠了！”
韋尼子哪裡肯慢。像只撒歡的兔子，從韋宅後門鑽出去，穿過巷子，拐上大街，一路往熱鬧的地方跑。
坊間，有人在茶攤邊閒聊。
“聽說了嗎？漕運司換主事了！”
“誰啊？”
“就是之前整頓碼頭的那個李郎君！隴西李氏的，年紀輕輕，才十六歲！”
“十六歲就當主事了？了不得。”
韋尼子豎起耳朵，腳步慢下來。
碼頭邊，船戶們也在議論。
“新來的李主事，是個狠角。三天就把堵船給疏通了，還抓了好幾個貪墨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以前那些胥吏，哪個不手？現在全老實了。”
“聽說他今年才十六，長得也面，還沒娶親呢。”
韋尼子聽到這裡，角翹得老高。
街巷裡，賣糖葫蘆的老漢跟人嘮嗑：“漕運司那個李主事，昨兒還從我這兒過，騎高頭大馬，穿著服，嘖嘖，一表人才。”
韋尼子忍不住了，跑過去買了一串糖葫蘆，邊吃邊聽，心裡滋滋的。
一路聽了一耳朵的“李主事”，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回跑。
侍終於追上，滿頭大汗：“小娘子，您可算肯回去了......”
韋尼子衝做個鬼臉，蹦蹦跳跳地進了韋宅。
韋珪正在院中看書。春日的灑在上，藕荷的春衫襯得如雪，眉目間一片沉靜。
“阿姊！阿姊！”韋尼子跑進來，氣吁吁，小臉通紅。
韋珪放下書：“又跑哪兒去了？”
“街上！坊間！碼頭！”韋尼子一屁坐到旁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阿姊你猜我聽見什麼了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李懷潤升啦！”韋尼子興得手舞足蹈，“好多人都在說！說漕運司換了新主事，就是他！還說他年紀輕輕就當了主事，了不得！還說他一表人才，還沒娶親——”
最後一句說出口，猛地捂住，眼珠子轉了轉，看韋珪的反應。
韋珪面不變，只是拿起書，翻了一頁。
“就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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