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先生把新傳的版本一五一十說了。
李子雄的臉從疑變鐵青，又從鐵青變紫紅。
“是誰？！”他一掌拍在案上，茶盞震落，碎了一地，“是誰在背後翻弄口舌？！”
孫先生低頭：“查不出來。傳話的都是百姓苦力。市井閒漢。茶館說書人，一問三不知，只說是‘聽人說的’。”
“聽人說的？聽誰說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源頭查不到。”
李子雄站起來，在書房裡來回踱步，越走越急，越走越怒。
“韋家那個丫頭——背後有人！”他突然站住，轉頭盯著孫先生，“去查，查韋家最近跟什麼人來往！”
“大將軍，韋家往來的人太多了，一時半會兒——”
“那就一個一個查！”
孫先生不敢再說，拱手退下。
李子雄獨自站在書房裡，攥了拳頭。
他李子雄在朝中經營二十年，從來只有他踩別人，沒有別人踩他。
現在被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對手，用幾張碎就把他苦心經營的臉面撕了個乾淨。
他不甘心。
但更讓他不安的是——他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。
漕運司衙門，值房。
王逾推門進來，往椅子上一坐，翹起，笑眯眯地看著李琚。
“主事，事辦了。”
李琚正在批文牘，頭也不抬：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問問效果？”
“不用問。看你笑這樣，就知道辦了。”
王逾嘿嘿一笑，湊過來：“主事，你是沒聽見，現在滿都在誇韋娘子。什麼‘奇子’。‘慧眼識禍’。‘世家風骨’，茶館裡說書人都編段子了。李子雄那邊氣得摔了杯子，派人到查，屁都查不出來。”
李琚放下筆，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王逾往後一靠，雙手枕在腦後，“不過主事，我有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這麼幫韋家娘子，圖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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