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腳步慢了下來，目黏在那道影上，移不開。
隨從在後面低聲提醒：“郎君，方丈還在等著。”
李珉沒有應。
他看著廊柱後那道影，看著微微側。刻意迴避的姿態，心中湧上一複雜的滋味。不是沒有看見他，而是不想看見他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又停住了。
韋珪的扇子遮得很嚴實，連側臉都不肯。
他再往前走，就是失禮，就是糾纏。
他不是那種人。
李珉攥了攥拳，又鬆開。
“走吧。”他轉，聲音有些，“去方丈院。”
隨從應了一聲，引著他往偏殿方向去了。
李珉走出一段，還是忍不住回了一下頭。
廊柱後，那道影依舊沒有。團扇遮面，青碧的半臂在晨中微微發亮。
他收回目，快步走了。
韋尼子看著李珉走遠，才湊到韋珪邊，小聲道：“阿姊，他走了。”
韋珪放下團扇，面平靜，但手指著扇柄，骨節微微泛白。
“他好像想過來。”韋尼子又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但沒過來。”
“嗯。”
韋尼子歪頭看著：“阿姊，你怕他？”
韋珪沒有回答，只是將團扇收好，整了整襟。
“進去吧。”說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靜。
邁進大殿，拈香，叩拜，起。
佛前的香菸嫋嫋升起，模糊了的眉眼。
韋尼子站在後，看著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阿姊今天拜佛，比平時久了那麼一點點。
不是在求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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