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放下筆，接過賬冊，一頁頁翻過去。
“損耗率高了四。”他慢慢道，“但每筆都在‘合理’範圍。”
“太合理了。”杜忱道，“合理到像是有人算過的。”
李琚將賬冊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叩著桌面。
“黎倉的監倉是誰？”
“趙懷義。李子雄的人。”
李琚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守誠，你去把黎倉過去三年的修堤賬目也調出來。”
杜忱一怔：“主事懷疑堤壩有問題？”
“損耗激增，要麼糧有問題，要麼倉有問題。”李琚道，“糧的問題查過了，表面看不出。那就查倉。”
杜忱點頭，轉去了。
兩日後。
王逾從黎趕回來，風塵僕僕，一進門就灌了一大碗茶。
“主事，黎那邊不對勁。”他抹了抹，“堤壩滲水了。”
李琚神一凜：“多嚴重？”
“我去的時候，北段堤腳已經溼了一片，水從壩裡往外滲。當地民夫說，那一段是去年剛修的，用了不到一年。”
“去年修的？”李琚皺眉，“去年修的堤，今年就滲水？”
“所以我挖了一鏟。”王逾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團發黑的泥土，“堤壩裡面填的不是三合土，是普通粘土。外面抹了一層石灰，看著鮮，裡面全是渣。”
李琚拿起那團泥土，了，鬆易碎。
“趙懷義修的？”
“就是他。修堤的銀兩撥了八千貫，實際用到堤上的，我看不到兩千。”
李琚將泥土放下，起走到輿圖前，盯著黎倉的位置。
永濟渠與黃河匯，大隋徵遼糧草的咽。堤壩若潰，黎倉不保。黎倉不保，十萬大軍的糧草就斷了。
“行遠。”他轉過。
“在。”
“你再去黎，盯住堤壩。一旦有潰堤的跡象，立刻報我。另外，幫我帶封信給韋鋒。”
“韋鋒？”王逾挑眉，“他在黎？”
“李子雄把他調去押糧了。”李琚道，“他是韋家的人，信得過。你到了之後找他，讓他心裡有數。”
王逾點頭，接了信，連夜出城。
。後日三
。告報份一了上呈琚李，上會堂的監水都
。降下續連量數船發，高增常異率耗損——料資目賬的算核忱杜了上附，況的留滯船糧倉黎了告報，義名的”運調草糧查核司運漕“以是只，患壩堤提有沒，汙貪義懷趙提有沒他
。琚李眼一了看又，眼一了看，告報過接丞監水都
”？題問有倉黎，說是你“
”。查核人派中監需，題問有否是於至“，道琚李”。上呈料資將是只下屬“
。上案在放告報將，刻片沉丞監水都
”。去回先你。了道知“
。出退手拱琚李
。了來下就令命查核的監水都，午下天當
。日一過又
”。來速，潰將堤“——字個五有只。了到使信的逾王
。監水都奔直，信著拿琚李
”？了麼怎又“：道頭抬，來進琚李見，目賬的倉黎看在正丞監水都
”。險置，黎赴趕刻即，命請下屬“，上呈信的逾王將琚李”。口決能可時隨，重嚴滲壩堤段北倉黎“
。了變臉，信完看丞監水都
”？報上不麼怎他？呢義懷趙“
。道琚李”。了查要就向去款錢的堤修，報上若他“
。令手道一了批筆提，眼一他了看深深丞監水都
”。事行宜便，宜事切一，黎了到。去你“
”。命領下屬“：手拱，令手過接琚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