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丞，請用茶。”
聲音輕而穩，不高不低，恰好是奉茶時應有的分寸。
李琚起，雙手接過茶盞。
“多謝韋娘子。”
他抬眸，看了一眼。
也抬眸，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瞬。
的眼睛很亮，像是深秋的湖水，清澈而沉靜。但湖底，有波在。
然後垂下眼簾，退後一步，轉往屏風後走。
步伐依舊從容，裾依舊不。
但李琚看見，轉的那一瞬，耳微微泛紅。
他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。
茶是今年新出的顧渚紫筍，香氣清雅，口微甘。
他放下茶盞，繼續坐著，面如常。
屏風後，韋尼子正等著韋珪回來。
湊過去，低聲音：“阿姊，你就這麼回來了？不多說兩句？”
韋珪沒理，將茶盤放下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韋尼子眼珠一轉，端起一盤點心，掀開屏風一角，探出頭去。
“李丞！”
聲音不大，但正堂裡的人都聽見了。
李琚抬頭，看見韋尼子端著點心站在屏風邊，笑眯眯的。
“這是阿姊親手做的，專門給你留的！”
韋匡贊輕咳一聲，道：“尼子，小孩子別說話。”
韋尼子吐了吐舌頭，把點心放在李琚案上，轉跑了。
屏風後，韋珪低著頭，耳紅了。
韋匡贊看著韋尼子的背影，搖了搖頭，對李琚道：“李丞莫怪，這孩子被慣壞了。”
李琚起，朝屏風的方向拱了拱手。
“多謝韋娘子厚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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