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拱手：“分之事。”
李又道：“佈防圖呢？”
李琚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帛，雙手呈上：“至黎，沿途碼頭。糧倉。渡口。河堤營。護漕隊，全部佈防，盡在此圖。請山公過目。”
李接過，展開，看了一遍。
圖上標註詳盡，每一個據點。每一兵力。每一條排程路線，都清清楚楚。
他看了很久，將圖捲起，收袖中。
“李謁者用心了。”
李琚道：“琚不敢瞞。”
他沒有說出口的是——這張圖是真的，但關鍵節點上的兵力。排程許可權，他已經暗中做了手腳。
圖上的兵力部署，與實際況有七分相符，三分不符。
那三分，恰恰是最要命的。
李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鄭伯明的事，辦了嗎？”
“辦了。”李琚道，“鄭伯明以‘年老昏聵。賬目不清’為由，被免去倉監之職，遣送回籍。沿途有人盯著，不會走訊息。”
李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殺他？”
“山公只說‘讓他閉口’，沒說殺。”李琚道，“免職遣送，他回了老家，無憑無據，說什麼也不會有人信。若殺了，反倒惹人疑心。”
李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李謁者思慮周全，不及也。”
李琚連忙道：“山公過獎。”
當晚，李在李琚的住設了小宴，只有兩人。
酒過三巡，李放下酒杯，看著李琚，目深邃。
“李謁者，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山公請說。”
“你今年十八，從六品，總領河漕運，聖上欽點，楚國公倚重。”李一字一頓，“見過許多年得志之人，有的狂妄，有的謹慎，有的詐，有的忠厚。但你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看不。”
李琚心頭一凜，面上不聲：“山公說笑了。琚不過一介微末小吏，何德何能，讓山公看不？”
李搖了搖頭，沒有接話。他端起酒杯，慢慢飲了，忽然道：“李謁者，若有一日，楚國公大業將，而你——卻發現自己站錯了隊，你會如何？”
這話問得骨。
李琚放下酒杯，看著李的眼睛，正道：“山公，琚這條命，早已給國公。站錯隊？琚從不站隊。琚只跟著國公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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