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鋒笑著搖頭：“你阿姊住不住，還不一定呢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韋尼子咬了一口糖葫蘆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肯定住。”
李琚站在旁邊，耳微紅，沒有接話。
韋尼子吃完糖葫蘆，把竹籤扔了，又跑到那兩個侍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點點頭：“嗯，長得還行，會伺候人吧？”
兩個侍低頭道：“小娘子放心。”
韋尼子滿意地走了。
韋鋒看著的背影，搖頭笑道：“這丫頭，被慣壞了。”
李琚道：“韋小娘子天真爛漫，很好。”
韋鋒看了看天，收了笑容，正道：“李謁者，我後日便要回黎了。今日來，一是送東西，二是辭行。”
李琚拱手：“黎重地，韋郎將此去，萬事小心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韋鋒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在，也多加小心。李子雄雖暫時沒你，但盯著你的眼睛不。”
“知道。”
韋鋒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轉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那套文房，珪妹妹挑了很久。你別辜負了。”
李琚心頭一熱，拱手道：“定不辜負。”
韋鋒笑了笑，翻上馬，帶著僕從走了。
院門關上，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李琚站在院中，看著滿屋子的傢俱，又看了看那兩個垂手侍立的侍，忽然覺得這空的二進院，有了些煙火氣。
他走進書房，坐到那張新書案前，手了那方端硯。
硯臺冰涼，但他的指尖是熱的。
韋家送東西的事，當天就傳到了李家。
李孝常在書房裡坐了很久，五味雜。
這個庶子，從水會上寫出那首喪氣詩開始，就越來越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。
不靠家族，不靠門蔭，生生在都水監殺出一條路。
如今韋家親自上門送東西，意味著什麼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韋家看上了這個庶子。
或者說，韋家已經把他當了自己人。
李孝常睜開眼，嘆了口氣。
“來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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