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徵禮後第七日,李琚請樊子蓋為,攜薄禮往韋府請期。
後跟著兩個僕從,抬著一隻禮盒。盒中不是金玉,而是幾匹上好的蜀錦。一方端硯。一套茶——薄禮,合禮制,不張揚。
韋匡伯在正堂接見。茶罷,樊子蓋從袖中取出婚期請帖,雙手呈上。
“韋公,李監託老夫來請期。婚期已擇定幾個吉日,請韋公定奪。”
韋匡伯接過請帖,展開。上面寫著三個日子:十月十八。十月廿二。十一月初六。
他看了一遍,沉道:“十月十八,倒是好日子。”
樊子蓋笑道:“李監說了,一切聽韋公定奪。只是他私下跟老夫講,選十月十八,離明年徵遼還有五個月,婚畢正好隨陛下出徵,不敢以家事誤國事。”
韋匡伯心中一,點了點頭:“李監忠孝兩全,韋某豈有不應之理?就十月十八。”
屏風後,韋珪耳泛紅,手中繡繃微微抖。
樊子蓋瞥了一眼屏風,捋著鬍鬚打趣道:“李監急著娶親,更急著報國。韋公,你這侄婿,可是個忙人。”
滿堂輕笑。
韋珪在屏風後低下頭,角卻彎了。
韋匡伯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笑道:“樊公說笑了。年輕人有志氣,是好事。”
“那老夫就回去覆命了。”樊子蓋站起來,朝韋匡伯拱了拱手,“十月十八,李韋兩家,喜結良緣。”
韋匡伯送出門外。
李琚一直在院中等候,見樊子蓋出來,迎上去:“樊公,韋公應了?”
“應了。十月十八。”樊子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監,回去好好準備。老夫等著喝你的喜酒。”
李琚深深一揖:“多謝樊公。”
韋府後院。
韋珪獨坐閨房,一針一線繡著大紅嫁上的鴛鴦。
嫁是上好的蜀錦,大紅,金線滾邊,繡了半個月,才繡完半幅。
韋尼子趴在旁邊,託著腮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阿姊,你繡的鴛鴦真好看,我也要學。”
韋珪看了一眼,將針遞過去:“小心扎手。”
韋尼子接過針,有模有樣地繡了兩針,第三針就扎歪了,針尖進指肚,“嘶”了一聲,把手指塞進裡。
“好疼!”
韋珪搖頭,拿回針線:“說了你不行。”
“誰說的?”韋尼子不服氣,又搶過針線,這回繡得認真了些,歪歪扭扭地繡出一隻不像鴛鴦也不像鴨子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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