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看罷，將令收袖中，對使者道：“回報楚國公，琚即刻執行。”
使者滿意地點了點頭，上馬去了。
李琚站在值房門口，看著使者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轉對杜忱道：“關門。”
杜忱關上門。
“開始吧。”李琚道。
滎，鄭府。
鄭觀音獨坐閨房，一燈如豆。
手中著一張詩箋，紙已微微泛黃，邊角折得整齊，顯然被反覆展閱。
燭火在側臉上跳，映出一張冷豔而沉靜的面容——眉如遠山，目若寒星，鼻樑高，淡淡，不見喜怒，卻自有一不容親近的威儀。
十五歲的，已有了俯瞰眾生的氣度。
將詩箋上的句子又讀了一遍。
“金湯空自固，螻蟻其。”
的目停在這一句上，久久未。
窗外，滎的夜沉沉，遠傳來更夫的梆子聲。
放下詩箋，抬眸。
那雙眼睛極亮，極深，像是能看穿紙背，看穿時局，看穿那些飾太平的謊言。
“來人。”
侍推門進來，垂手而立：“娘子有何吩咐？”
鄭觀音沒有看，目依舊落在詩箋上。
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傳話給阿郎，就說——觀音不嫁李珉。”
楊玄正在調兵遣將。李子雄站在一旁，一個心腹匆匆進來，來到李子雄邊遞上書信，附耳幾句。
李子雄接過信，臉驟變。
“怎麼了？”楊玄問。
李子雄咬著牙，將信遞過去：“鄭家——鄭觀音不願意嫁珉兒。”
楊玄接過信，看了一遍，眉頭微皺：“理由呢？”
“說是——聽說了李琚在水之會的一首詩。”
李本來在旁邊看輿圖，聽到這話，抬起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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