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在李家主宅門前時，日頭已經升得老高。
韋珪下了車，整了整，深吸一口氣。李琚站在側，握住的手，輕輕了一下。
“放鬆，有我在。”
韋珪點了點頭，鬆開他的手，邁步進門。
正堂裡空的。
李孝常不在，嫡母也不在。只有一個侍站在廊下，見他們進來，福了福：“監，夫人，阿郎去衙門了，夫人尚未起，請稍候。”
韋珪面不變，輕聲道：“多謝。”便在堂中站定，垂手等候。
李琚微微皺眉，但沒有說話，站在側。
一炷香過去了。
兩炷香過去了。
嫡母仍不見蹤影。韋珪站得筆直，紋不，面上沒有半分不耐。李琚看著的側臉，心中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。
三炷香後，嫡母終於姍姍來遲。穿了一絳紫的，頭上簪著赤金步搖，面淡淡，目在韋珪上掃了一圈，在主位坐下。
“來了？”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不不慢，“坐吧。”
韋珪沒有立刻坐，而是先朝嫡母行了一禮：“兒媳韋氏，拜見母親。”
禮數週全，挑不出半點錯。
嫡母放下茶盞，打量了片刻，目在頭上的白玉蘭簪上停了一瞬，淡淡道：“韋家嫡，果然好規矩。坐吧。”
韋珪在下首坐下，李琚坐在對面。
侍端上茶來。韋珪起，雙手捧茶，走到嫡母面前，屈膝奉茶：“母親，請用茶。”
嫡母沒有接。
堂中安靜了幾息。
韋珪保持著屈膝的姿勢，茶盞穩穩端在手中，面不變。
嫡母看了一眼，忽然手接過茶盞，卻沒有端穩——茶盞從手中落，哐噹一聲摔在地上，茶水濺了一地，也濺溼了韋珪的角。
“哎呀，手了。”嫡母淡淡道，“你呀，奉茶也不穩些。”
韋珪低頭看了看溼了的角，沒有慌，也沒有惱。退後一步，對侍輕聲道：“煩請再備一盞茶來。”
然後轉，朝嫡母福了福：“是兒媳不仔細，驚擾母親了。”
嫡母微微眯眼。
第二盞茶端上來。韋珪再次屈膝奉茶，這一次，嫡母接了，但沒有喝，放在案上。
“韋家嫡，下嫁我們李家庶子，委屈了吧？”嫡母慢悠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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