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珪看著，心中微。問這話，是想說什麼？
“鄭娘子好靈通的訊息。”韋珪淡淡道，“正是水會上一首詩。那時他在岸上作詩，妾在畫舫中拾得詩稿。”
“緣分。”鄭觀音輕嘆一聲，“一詩定，世間難得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。鄭觀音問韋珪城中的事，韋珪問滎的風。
一來一往，竟越聊越投機。
鄭觀音說話有分寸，熱卻不失禮，都能聊到一塊上。
從不提李琚，但每一句話，似乎又都與李琚有關——問韋珪新婚可還習慣，問李府可還住得慣，問都水監的差事可還繁忙。
韋珪心中清楚，這個子不簡單。
今日的“偶遇”，未必是偶遇。
但鄭家與韋家。李家關係都不錯，鄭觀音又是鄭家嫡，若刻意疏遠，反倒顯得小家子氣。
況且，聊了這許久，越發覺得鄭觀音好相——不是那種刻意的討好，而是一種發自心的從容與聰慧。
韋珪竟覺得，與這個初次見面的子，像是認識了很久。
殿門外，李琚聽見殿約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和輕笑聲，韋珪的聲音，還有另一個子的聲音。
李琚轉過。
鄭觀音的目正好落在他臉上。
手中團扇已經重新遮住了半張臉，只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極亮，極深，像兩口古井，看不見底。
他看著那雙眼睛，只覺目深沉，似有打量，卻又分寸得當，看不出深淺——像蛛，細而韌，若有若無。
韋珪輕輕拉了拉李琚的袖，側對鄭觀音微微一笑，然後轉向李琚，聲音輕卻清晰：
“六郎，這位是鄭家鄭娘子，鄭觀音。”
李琚聞言，微微頷首，拱手道：“鄭娘子。”
鄭觀音斂衽回禮，團扇遮面，只出一雙明亮的眼睛：“李監，久仰大名。今日與夫人閒談，甚為投緣。”
李琚道：“鄭娘子客氣。”
韋珪站在兩人中間，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角帶著笑意。
“六郎，鄭娘子是來為伯母求平安符的。”
李琚點頭：“鄭娘子孝心，難得。”
鄭觀音微微一笑，將團扇放低了些，出半張臉：“不打擾夫人與李監雅興，妾先行告辭。日後若有機會，再與夫人相聚。”
頓了頓，目在兩人上輕輕掃過，福了福，帶著侍往殿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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