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廚房裡飄出甜糯的香氣。
韋珪繫著圍，將蒸好的桂花糕從籠屜中取出，碼在青瓷盤裡。
糕白，上面綴著金黃的桂花，晶瑩剔。
李琚站在旁，正在麵——的麵糰要醒半個時辰，他得專注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。
“六郎，你歇一歇。”韋珪用帕子替他汗。
“不累。”李琚繼續，“答應了尼子的，不能食言。”
韋珪彎起角，轉去煮牛。
銅鍋架在炭爐上，牛慢慢加熱，表面浮起一層皮。
用竹筷輕輕挑起，放小碗——這是李琚教的，說是“皮子”，最是滋補。
“還要做什麼？”問。
李琚將好的麵糰蓋上溼布，淨了手，從櫃中取出一隻小陶罐。開啟，裡面是一粒粒圓溜溜的黑小珠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韋珪湊過來看。
“珍珠圓。”李琚道，“用木薯做的。煮了加到牛茶裡，再放些蜂，便是......牛珍珠茶。”
“這名字倒新奇，是你在外間見的？” 韋珪拿起一粒，放在掌心端詳，“珍珠？倒是像。”
“曾在江南見過，記著做法，想著尼子會喜歡。”
李琚笑著將陶罐接過去，將圓倒沸水中。
不多時，圓浮起，變得晶瑩亮，中間約出一點黑。
他撈出來過涼水，放煮好的牛茶中，又加了一勺蜂，遞給。
韋珪接過，抿了一口。牛茶醇厚，蜂清甜，圓糯有嚼勁。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好喝。”
“這是給韋尼子的。”李琚道，“歸寧時帶去。也算......答應的之外，多一份。”
韋珪看著那盞牛茶，心中湧起一暖意。
他這個人，看著冷淡，心卻細。答應過的事，從不忘記。
兩人在廚房忙了一下午。桂花糕。。牛珍珠茶，還有幾樣小點心，裝了滿滿兩食盒。韋珪將食盒蓋好，繫上細繩，放在涼。
“夠了嗎？”問。
“夠了。”李琚淨手，“後日歸寧，再買些時鮮果子，便齊全了。”
韋珪點頭，看著他被面沾白的袖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六郎，你像個廚子。”
李琚低頭看了看，也笑了：“廚子也不錯。至不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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