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我需要宇文家。需要有缺點。”李琚看著，“貪腐，就是很好的自汙。讓聖上覺得我不是一個完的人，是一個會貪。會依附權貴。有缺點。可控制的人。宇文家會護我，聖上也會放心我。”
韋珪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六郎，你想得比我遠。”將他的手握，“無論你做什麼，我都支援你。”
李琚將擁懷中，看著院中的落葉。
終究是，不由己。
宇文述府中。
宇文承基站在書房裡，將今日與李琚談的經過一五一十稟報。
宇文述坐在案後，端著茶盞，聽得仔細。
“他說‘小事一樁，互相幫襯應該的’？”宇文述放下茶盞。
“正是。”宇文承基道，“孫兒看他並無推辭之意，反倒十分爽快。”
宇文述點了點頭，目中出幾分滿意。
“好。你做得不錯。”
宇文承基心中大喜。祖父難得夸人，今日這一句，勝過千金。
“祖父，那接下來......”
“不急。”宇文述抬手止住他，“等他親自登門，是真心依附，還是虛與委蛇，一見便知。”
三日後，李琚攜厚禮登門。
宇文承基親自到門口迎接，笑容依舊熱絡，但比上次多了幾分恭敬——至表面上如此。
“李監，祖父在正堂等候。”
李琚點頭，隨他。
正堂中，宇文述端坐主位，一玄錦袍，面容威嚴。
見李琚進來，他起相迎，笑道：“李監，老夫等你多時了。”
李琚拱手：“宇文將軍抬舉，琚不敢失禮。”
兩人分賓主坐下。宇文述先是誇了李琚幾句，說他在楊玄之中守城有功，斷糧有謀，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作為，前途不可限量。
“不過，”宇文述話鋒一轉，“朝堂之上風波險惡，單打獨鬥難氣候。李監年輕，需有人扶持。”
李琚順勢拱手：“琚深以為然。日後還宇文將軍在朝堂上多多幫襯。”
宇文述大喜，捋著鬍鬚笑道：“好說，好說。”
他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忽然道：“李監新婚，老夫還未及道賀。只是......”他放下茶盞，目深了幾分，“李監年輕有為，如今掌漕運。聖寵，府中僅有正妻一人，未免太過冷清。”
李琚面不變，靜靜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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