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多收多。”李琚看著他，“接下來前線逃兵只多不，我們要搶在朝廷之前，把人攏住。記住，我要聽話的。”
王逾眼中閃過一興，抱拳道：“末將定不辱命。”
李琚轉向陳默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陳默，你統一排程各家之船和民船，將能調的船隻集中在河北到涿郡的碼頭。”
陳默面不變，拱手道：“屬下遵命。”
王逾和陳默退出後，李琚獨坐案前，從懷中出那塊繫著同心結的玉，指尖挲玉上紋路。
窗外，暮沉沉。
他閉上眼，面前是遼東的輿圖。運河的曲線。的城郭，還有韋珪送他出門時那雙不捨的眼睛。
他睜開眼，將玉收回懷中。
河堤營駐地，軍械坊。
爐火燒得正旺，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震耳聾。
尉遲恭赤著上，古銅的在火下泛著油亮的澤，掄起大錘，一下一下砸在鐵砧上。
火星四濺，落在他的手臂。口，他也不躲。
自打就任軍械坊坊主，整座工坊便日日熱火朝天，幹勁十足
尉遲恭從潰兵和碼頭苦力中挑選了幾十個膀大腰圓的漢子，個個能掄錘。肯吃苦。
他教他們打鐵的法門，不藏私，不擺架子，誰打得好就誇，誰懶就罵。
不到半個月，軍械坊的產量翻了一番。
打鐵之餘，尉遲恭還親自指導河堤兵如何正確使用兵。
他校場上立了一排木樁，手持長槊，沉腰扎馬，一槊刺出，碗口的木樁應聲裂。
“看好了！槊不是用胳膊捅的，是用腰馬之力送出去的！”他聲如洪鐘，圍著幾十個士卒，個個瞪大眼睛，滿臉敬畏。
“誰上來試試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沒人敢。
尉遲恭正要再喊，一個年輕計程車卒怯生生地舉起手：“坊主，我......我想試試。”
尉遲恭看了他一眼，將長槊遞過去。
那士卒接過，學著他的樣子扎馬步，一槊刺出，木樁晃了晃，沒斷。
尉遲恭哈哈大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力道有了，發力不對。再來！”
正熱鬧間，營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號角聲。
一聲接一聲，尖銳刺耳。
尉遲恭臉一變，放下長槊，大步往營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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