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將只覺得手臂發麻，虎口震裂，大刀幾乎手。
他心中大驚——這黑斯好大的力氣！
只一回，他便知不是對手，撥轉馬頭要跑。
尉遲恭哪裡肯放，縱馬趕上，左手持槊，右手出鐵鞭，照著他後腦砸去。
匪將聽見風聲，回刀格擋——鞭落，刀碎，連人帶刀被砸落馬下，口吐鮮，搐了幾下，不了。
“賊將已死！”尉遲恭舉鞭高呼。
匪軍大駭。
主將一個照面就被打死，這仗還怎麼打？
有人開始後退，有人扔下兵逃跑，軍心瞬間崩潰。
匪首臉慘白，撥馬便逃。
他帶著殘餘匪眾往營外竄去，慌不擇路，只想離那個黑臉漢子越遠越好。
幾個頑抗的匪兵回箭，箭矢直奔尉遲恭後心。
尉遲恭聽得後風聲，不回頭，反手一鞭，將箭桿斷，箭矢斷兩截落在地上。
他摘下弓，搭上箭，拉滿弓弦，聲如雷霆：“賊首休走！”
弓弦響，箭矢如流星趕月，正中匪首後心。
匪首慘一聲，從馬上栽下，當場斃命。
匪首一死，匪眾再無戰心，紛紛棄械投降，跪了一地。
有跑得快的，也被河堤營的新兵追上，摁倒在地。
暮中，營門前橫七豎八躺著百來，鮮染紅了地面。
尉遲恭勒馬立於營門，長槊拄地，鐵鞭掛在腰間，黑鐵盔下的面孔看不出表。
鐵匠們或坐或站，大口大口著氣，上濺滿了，有敵人的，也有自己的。
有人咧笑，有人錘著發酸的胳膊，還有人蹲在地上，拿錘子敲著地上匪兵的腦袋，確認是不是真死了。
守營校尉跑過來，滿臉是汗，眼中帶著驚駭和敬佩：“尉遲坊主，你們......你們真是打鐵的？”
尉遲恭摘下鐵盔，出一張黑臉，甕聲道：“咋，打鐵的不能打仗？”
校尉噎了一下，連忙搖頭：“能！太能了！”
訊息傳到都水監時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。
李琚正在值房裡看輿圖，周小吏推門進來，低聲道：“監君，河堤營來報，昨日有匪軍五百餘人襲擊營地，被擊潰了。”
李琚抬起頭：“傷亡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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