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，周衍親自督戰。
他讓人多點火把，在城頭來回走，做出兵力充足的假象，同時將老弱傷兵先撤走，只留百餘名銳，分守四面城牆。
次日清晨，義軍五千主力抵達武平倉。
黑的陣勢從北面鋪展開來，旌旗蔽日，刀槍如林。
義軍頭領騎在馬上，著城頭稀稀拉拉的守軍，角出一得意。
“昨夜先鋒敗了，是輕敵。今日五千人上，看他還怎麼守！”
號角聲起，義軍發總攻。
衝車撞門，雲梯架牆，箭矢如蝗。
城頭守軍頑強抵抗，滾木礌石傾瀉而下，熱油一鍋鍋潑下去，攻城義軍死傷慘重。
但五千人畢竟太多，前仆後繼，城頭守軍漸漸不支。
周衍站在城頭，看著義軍如水般湧來，知道時候到了。
“傳令，撤。”
他帶著最後一批士卒，從預先留好的通道退出倉城。
通道直通運河岸邊，護漕軍的船隊早已等候在那裡。
士卒們快速登船，船槳劃破水面，順流而下。
周衍站在船尾，著武平倉的城牆一點點遠去。
城頭上，義軍的旗幟正在升起。
他轉過，不再回頭。
義軍攻倉城時，滿心以為能搶到堆積如山的糧草。
數千人嗷嗷著衝進倉庫，看到的卻是空的庫房。幾堆發黴結塊的糧和鏽跡斑斑的破刀。
領頭的頭領一腳踢翻了一袋黴糧，發黑的米粒灑了一地。
他拔刀砍在木柱上，嘶聲吼道：“又被騙了！這狗，比青石倉的還狠！”
另一個頭領踹開一間偏庫，裡面只有幾捆腐爛的草蓆。
他鐵青著臉走出來，對眾人道：“一粒米都沒有。”
帳中義軍頭領們拍案大罵，有的說要追，有的說要撤，一鍋粥。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死了上千人才拿下的武平倉，竟是一座空倉。
訊息傳到都水監時，已經是傍晚。
杜忱坐在值房裡，面前攤著厚厚的賬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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