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城頭，殘如。
護漕軍城時，張義早已帶著親兵在城門口等候。
王逾翻下馬，快步走上前，拍了拍張義的肩膀：
“老張，真有你的！四萬賊寇圍堵三日，你生生守住了黎，守住了倉城。這份功勞，夠你記一大功！”
張義咧一笑：“哪裡哪裡，監君讓我守一寸牆，我就絕不能丟一寸。多虧了弟兄們死拼，還有尉遲恭的鍛頭軍，立了大功。”
說罷，他側讓出後的尉遲恭：“老王，這就是尉遲恭，北門戰，就是他帶百人沖垮賊軍登城甲士的！”
王逾看向尉遲恭，目凝重。
那黑臉漢子甲冑未卸，渾是，鐵鞭掛在腰間，長槊拄在地上，像一座沉默的鐵塔。
王逾微微頷首，拱手道：“早就聽聞鍛頭軍威名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此戰居功至偉，我回到，必在監君面前為你請功，保你得償所願。”
尉遲恭抱拳行禮，語氣沉穩：“不敢當王將軍謬讚。”
王逾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轉與張義並肩城。
城外荒野，殘兵敗將如喪家之犬。
高士達帶著殘兵，狼狽退至一荒山，草草紮下臨時營寨。
營中炊煙稀，士卒們飢寒迫，有的啃樹皮，有的喝泥水，有的癱在地上彈不得。
哭罵聲。聲。咒罵聲混一片，在暮中格外淒厲。
“廢！都是廢！”高士達一腳踢翻面前的案几，碗碟碎了一地，“四萬人打不下來一座倉城，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？”
一個親兵端水進來，被他一刀砍翻，濺帳壁。
“滾！都給我滾！”
帳外士卒怨聲載道，人心徹底渙散。
有人低聲罵娘，有人收拾包袱準備逃跑，有人蹲在角落裡發呆。
另一營帳中，竇建德端坐如山。
他面前站著劉黑闥和十幾個死士，個個面冷峻，刀已出鞘。
“高士達已經完了。”竇建德低聲音，目如刀，“今晚手。”
深夜，月黑風高。
營中士卒疲憊睡去，防備鬆懈。
竇建德親率五十死士，悄無聲息地向中軍大帳，掀帳而。
高士達歪在榻上，睡意朦朧，見竇建德進來，怒聲呵斥：“你敢進來？！都是你，見死不救，才讓老子落到這般田地！”
竇建德面冰冷，緩步上前，出長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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