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觀音起離席半步，斂衽垂眸、側避席。
李琚看到了，輕聲道：“在府中不必拘禮，鄭娘子請坐。”
鄭觀音應了一聲，退回座位，卻依舊端坐，目不斜視。
五個人圍坐一桌。
韋尼子坐在李琚旁邊，一邊著飯，一邊喋喋不休：“李懷潤，你知不知道，阿姊天天唸叨你，每天晚上都要在廊下坐好久，我說外面冷，也不聽……”
韋珪手輕輕拍了一下：“尼子，別胡說。六郎是有公務在。”
“我沒胡說！”韋尼子裡塞著飯，含混不清地反駁，“你自己說的，說六郎什麼時候回來，我耳朵又沒聾。”
韋珪臉微微一紅，看了李琚一眼，低下頭喝湯。
宇文玥坐在對面，角含著笑意，安靜地聽著。
韋尼子繼續道：“還有，你答應我做的呢？桂花糕呢？牛珍珠茶呢？一個都沒兌現！”
李琚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裡：“下次給你做，一樣不。”
“真的？”韋尼子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
“拉鉤。”
李琚出小指，與勾了勾。
韋尼子滿意了，又了幾口飯，忽然安靜下來，打了個哈欠。
說累了，也就不說了。
鄭觀音是客，一首安靜地吃著，偶爾抬眼看看韋尼子，角微微彎一下。
沒有話，沒有多看一眼李琚，只是本本分分地做的客人。
飯吃到一半，侍進來稟報：“主君，高夫人帶著長孫小娘子來了，說想見您一面。”
李琚放下筷子：“請進來。”
高氏牽著長孫無垢走進正堂。
長孫無垢穿著紅小襖，量又拔高了一截，己經有了的雛形。
跟在母親後，腳步輕盈，低著頭，有些靦腆。
李琚起：“高夫人，無垢小娘子，請坐。一起用飯。”
高氏連忙道：“李監君客氣了，我們用過飯了。”頓了頓，眼眶微微泛紅，“只是聽說李監君回來了，想……問一問無忌的訊息。他這孩子，也不往家裡捎封信。”
李琚溫聲道：“高夫人放心，無忌在都水監做得很好。他心思縝，辦事穩妥，這次黎之戰，運籌劃策，立了大功。以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高氏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，趕用袖子去，連連點頭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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