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竇建德那邊都開始打城池了,咱們還在這兒啃骨頭。”
“打城池?城池有糧嗎?有!但打了城池,軍就來圍剿。打糧倉,又打不。這日子,沒法過了!”
“都是李琚!要不是他守死了糧倉,斷了咱們的糧道,朝廷拿什麼打仗?”
“李琚就是朝廷的一條狗!還是最兇的那條!”
永濟渠沿岸。
碼頭上,幾個船工蹲在河邊吃飯。
“老趙,你家娃兒今年幾歲了?”一個船工問。
“八歲。去年差點死,多虧李監君放了糧,才保住一條命。”老趙了一口飯,含混道,“李監君是個好。以前那些漕運的狗,哪個不克扣工錢?李監君來了,一文不,還管飯。”
另一個船工點頭:“可不是嘛。我跑了二十年漕運,頭一回遇到不貪的。”
“聽說義軍那些人在罵李監君。”
“罵唄。他們罵他們的,咱們活咱們的。李監君在,咱們有飯吃;李監君不在,咱們都得死。”
老趙將碗裡的飯乾淨,抹了抹:“走,幹活。李監君說了,秋汛之前要把這批糧送到涿郡,耽誤不得。”
幾人站起來,扛起纜繩,朝漕船走去。
河面上,糧船連一線,帆影片片,沿著永濟渠蜿蜒北上。船頭的旗幟上繡著一個“李”字,在夏風中獵獵作響。
,都水監。
李琚坐在值房裡,面前堆著厚厚一摞各倉的軍報。
杜忱站在一旁,念著各倉的防守況。
“武城倉,張金稱退兵,傷亡不大。永濟倉,義軍試探兩次,被護漕軍擊退。平原倉——”杜忱頓了頓,“丟了。守軍按監君的吩咐,撤走了主力,只留量糧草給義軍。義軍攻進去,發現是空倉,氣得燒了倉城洩憤。”
李琚點了點頭,面不變。
王逾從外面進來,帶進一涼風。
他大大咧咧地坐下,咧道:“監君,義軍現在不攻糧倉了,改攻城池。張金稱。孫宣雅那些人,都在搶地盤,沒人敢再咱們的糧船。”
“為何?”李琚抬頭看他。
王逾咧一笑:“船上護漕軍多,強弩弓,他們不習水戰,來一次滅一次。他們又不傻,送死的事誰幹?”
李琚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片刻。
外面風言風語,他聽說了。
義軍罵他是“朝廷走狗”。“賊李琚”,恨不得剝他的皮。吃他的。
他們把對朝廷的恨。對徵遼的怨。對糧草不濟的怒,全都潑在他頭上。
杜忱放下文牘,輕聲道:“監君,義軍那邊罵得難聽,將您說了大惡人。”
”。勞功的大最是就,運漕住守。擊出主不們我,攻不軍義。轉運常照,頭碼各倉各,去下令傳“,道起琚李”。對越得做我明說,我恨越們他。罵們他讓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