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片刻，的呼吸變得均勻，睫不再，鼻尖發出細微的鼾聲。
李琚低頭看著，月從窗紙進來，落在臉上。
小姑娘睡得安詳，角還掛著一笑意。
他輕輕將放回枕上，替蓋好被子，掖了掖被角。
韋尼子翻了個，抱住被子，裡含混地了一聲“李懷潤”，又沉沉睡去。
李琚站起，吹滅燈，推門出去。
迴廊盡頭，東廂房的燈還亮著。
橘黃的從窗紙出來，將廊下的木柱染一片暖。
李琚沒有猶豫，邁步走了過去。
門虛掩著，他推門而。
宇文玥坐在燈下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卻沒有看。
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起迎上來，替他解下外袍，掛在架上。
“郎君，夫人那邊——”
“睡了。”李琚在榻邊坐下。
宇文玥倒了一盞熱茶遞過來，輕聲道：“郎君今夜辛苦了。”
李琚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握住的手。
宇文玥的手微涼，在他的掌心慢慢暖過來。
沒有問朝堂上的事，沒有問升還是貶，只是安靜地坐在他邊，像一盞不熄的燈。
窗外，秋風掠過老槐樹，沙沙作響。
李琚將茶盞放在案上，將拉進懷裡。
宇文玥靠在他口，聽著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沉穩有力。
“公務繁雜，漕運軍務，不由己。”李琚淡淡道。
“府中一切安好，夫人胎平穩，韋小娘子每日陪夫人說話，夫人心也好。”宇文玥輕聲說著府中近事，不急不躁。
李琚抬眸看，眼底藏著一歉疚：“我久不歸家，府中諸事，勞你費心照拂。”
宇文玥輕輕搖頭，角淺淡，無半分怨懟：
“這本就是妾的本分。”宇文玥頓了頓，“郎君負朝廷重任，前程繫於一，宅安穩，才好安心在外行事。”
李琚睜開眼，側頭看著。
燈下的面容，沒有韋珪那種驚心魄的豔麗，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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