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接過茶盞，喝了一口，本沒嚐出味道。
他將茶盞還給長孫無垢，走到產房門口，停下腳步。
隔著一道簾子，裡面傳來韋珪斷斷續續的痛呼聲，一聲一聲，像針紮在他心口。
宇文玥迎上來，溫聲道：“郎君莫急，穩婆己經在裡面了。夫人胎位正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李琚點了點頭，攥了拳頭。
產房裡，穩婆高聲指揮：“夫人用力——再用力——快了快了——”
韋珪的痛呼聲漸漸微弱下去，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。
韋尼子攥著的手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始終沒有落下來。
一聲響亮的嬰啼劃破府中寧靜。
穩婆喜極而泣，聲音發：“生了！生了！是個小郎君！母子平安！”
產房外，宇文玥和鄭觀音同時鬆了一口氣，相視一笑，眼底滿是喜悅。
韋尼子撲韋珪邊，急聲問：“阿姊怎麼樣？阿姊沒事吧？”
韋珪朝一笑：“我沒事，只是有些累，歇一歇就好。”
李琚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下心底的狂喜與後怕，才輕輕掀簾走了進去。
韋珪靠在枕上，面蒼白，汗水打溼了鬢髮，角卻帶著笑意。
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，嬰兒的臉皺的，閉著眼，小一抿一抿的。
李琚走到床邊，蹲下來，看著韋珪，又看著那個孩子。
他出手，輕輕了嬰兒的臉頰，指尖微微發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聲音低低的，帶著沙啞，“以後你便是我李琚的功臣。”
韋珪虛弱地笑了笑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將孩子往他面前遞了遞。
李琚接過襁褓，作笨拙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那張皺的小臉，眼底滿是溫。
“孩子取名‘李承澤’。”他輕聲道，“承你之澤，平安順遂。”
韋珪虛弱地點了點頭，握住他的手，眼底滿是溫。
韋尼子湊過來，小心翼翼地看著襁褓中的孩子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他好小啊。”
正廳裡，高氏帶著侍們擺上喜果、熱茶。
宇文玥和鄭觀音主持大局，吩咐府中護衛給親友送喜帖。
李琚抱著孩子，站在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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