獄中。
元文都坐在案後，面前的供狀一片空白。
裴蘊站在刑房門口，看著架上模糊的李敏，眉頭擰一團。
刑己經換了幾，烙鐵浸水中的嗤嗤聲還在耳畔迴響，可李敏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：“臣無罪，臣不知。”
李渾關在隔壁，上的傷比李敏重得多。
他骨頭，一聲不吭，只瞪著眼，像一頭被關進籠子裡的老狼。
“招不招？”元文都走到他面前。
李渾冷笑：“無罪可招。你們想讓我死，儘管殺。想讓我認謀反，做夢。”
元文都轉出了牢房。
裴蘊跟在後面，低聲道：“李渾不認，李敏不認，宇文述那邊催得，陛下也等得不耐煩了。”
元文都停下腳步，回頭了一眼幽暗的牢道：“那便慢慢耗著，牢獄之中，總有心志不堅者。”
牢中審訊僵持不下，訊息一層層遞宮中，很快便擺到了楊廣案之上。
楊廣確實等得不耐煩了。
書房中，他將裴蘊送來的審案簡報摔在案上：“審了這麼久，連一句口供都拿不到。朕養你們何用？”
宇文述跪在案前，額頭地：“臣有負聖恩，罪該萬死。”
楊廣盯著他：“朕再給你三日。三日之，若還沒有結果，你提頭來見。”
宇文述叩首：“臣遵旨。”
回到府中，宇文述的臉沉得像鐵。
宇文化及和宇文士及己經等在書房。
宇文述進門便將帽摘下扔在案上，坐在主位，將楊廣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“三日。”他豎起三手指，“三日之，拿不到李渾的口供，你我父子都別想好過。”
宇文化及咬牙：“李渾骨頭，李敏也，撬撬不開。”
宇文士及一首沉默，這時緩緩開口：“父親，李渾是鐵骨頭，可李敏不是。李敏之所以撐得住，是李渾在背後給他撐腰。只需斷了李敏依仗之心，他心志一潰，自會鬆口。”
宇文述看著他：“怎麼斷？”
宇文士及道：“李敏的妻子宇文娥英，是陛下的親外甥。嫁給李敏多年，夫妻深。若能作證，說李渾謀反、李敏是被裹挾的，李敏的念想就斷了。”
宇文化及皺眉：“憑什麼作證？”
宇文士及道：“不想死，也不想讓李敏死。我們告訴，只要把罪推到李渾頭上，陛下只會誅李渾一系，李敏可以保全。”
宇文化及還要再問，宇文述抬手止住他，看著宇文士及：“此事你去辦。告訴宇文娥英，這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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