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觀音手中的梅核滾落在碟中，發出清脆的輕響。
怔怔地看著韋珪，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沒有質問，只有瞭然。
低下頭，手指不自覺地覆上自己的小腹。
吃酸，易乏，嗜睡——這些日子只當是持庶務太累，從未往那方面想過。
若非韋珪提醒，只怕還在懵懵懂懂地吃著梅子，渾然不覺腹中己有了靜。
“我……”張了張，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琴絃。
韋珪握住的手，輕輕拍了拍：“找大夫來看看，別慌。”
樂坊中的竹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
舞姬們退到一旁，宇文玥也走過來。
李琚終於從那些白花花的上收回目，轉過頭，看見鄭觀音紅著眼眶，韋珪握著的手，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放下茶盞，起走過來。
韋珪抬頭看他，角帶著笑意：“六郎，鄭娘子怕是有了。”
李琚怔在原地。
鄭觀音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耳紅了，手指絞著袂，絞得指節泛白。
李琚反應過來，蹲下，握住的手。
的手微涼，微微發。
他手覆上的小腹，掌心溫熱，隔著料輕輕著，像在知什麼。
“多久了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。
鄭觀音搖頭，聲線細：“妾……也不知。只是近來總覺得乏，吃酸的，若不是夫人提醒，妾還懵懂著。”
大夫來得很快。
診脈、觀、問症，片刻後起拱手，滿面笑意：
“恭喜李令君，恭喜夫人，鄭娘子確有孕，己近兩月，脈象安穩。”
堂中頓時熱鬧起來。
下人們頭接耳，臉上都是笑意。
李琚扶鄭觀音坐下，又蹲下，手掌著的小腹，低頭將耳朵湊上去。
鄭觀音被他這舉弄得哭笑不得，輕輕推了推他的肩：“郎君，才兩個月，哪聽得見靜？”
李琚不聽，耳朵得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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