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傳來腳步聲,他側目,鄭繼伯從後面趕上來,與他並肩。
“李令君。”鄭繼伯拱手。
李琚還禮:“鄭公。”
兩人沿著宮廊慢慢走,避開人群。
廊外正好,將庭院中的新柳照得綠明。
“北巡之事,陛下心意己決。”鄭繼伯的語氣平淡,“漕運補給,全繫於你一,可有把握?”
李琚沉了片刻:“運河通暢,糧草充足,船隻齊備。只要沿途不出大子,補給無虞。”
鄭繼伯點了點頭,言又止。
李琚知道他還有話要說,沒有催促,兩人又走了一段。
“觀音的事,老夫聽說了。”鄭繼伯終於開口,語氣比方才緩了幾分,像長輩在跟晚輩說話,“自子不算強壯,如今有孕,府中可還安穩?”
李琚道:“鄭公放心。府中己安排妥當,飲食起居皆有專人照料,有專人定時診脈,一切安好。”
鄭繼伯沉默了片刻,嘆了口氣:“觀音那孩子,自小就有主見。當初拒婚李珉,多人勸,不聽。後來執意要李府,老夫也勸過,說不後悔。
如今看有了歸宿,有了孕,老夫心中這塊石頭,也算落了地。”
李琚停下腳步,轉看著他,正道:“鄭公放心,觀音在我府中,不會半分委屈。”
鄭繼伯看著他,目中帶著審視,也帶著欣。
他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,拱了拱手,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走了幾步,又回頭:“北巡的事,你多費心。觀音的事,老夫就不多問了。你忙。”
李琚拱手目送,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,才轉繼續往都水監走去。
後宮。
楊廣怒氣未消,在殿中來回踱步。
蕭皇后坐在一旁,手裡捧著一盞茶,沒有喝,靜靜看著他的背影。
“蘇威、樊子蓋,一個個都勸朕不要北巡。”楊廣停下腳步,轉過,面依舊沉,“他們懂什麼?突厥狼子野心,若不親臨震懾,後患無窮!”
蕭皇后放下茶盞,站起來,走到他邊,溫聲道:“陛下息怒。臣妾不懂朝政,但知道陛下是為了大隋江山、為了天下百姓。蘇威、樊子蓋,也是盡臣子的本分,並非有意忤逆。”
楊廣冷哼一聲,沒有接話。
蕭皇后輕輕嘆了口氣,手替他整了整領:“陛下,臣妾有件事想跟您說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臣妾想去香山寺,為陛下和大隋江山祈福。”的語氣溫婉,不疾不徐,“突厥猖獗,北巡在即,臣妾為國母,總該為社稷盡一份心。
這兩天便去,求佛祖保佑陛下此行平安,震懾突厥、早日班師,保佑大隋江山永固、百姓安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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