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筷子，慢慢吃著。
粥很糯，菜很鮮。
侍又低聲道：“娘子初府中，按規矩，該往正房拜見夫人，請安行禮。”
代玉珠放下筷子，點了點頭。
本就知道，遲早要有這一遭。
飯畢，換了一素，不施豔妝，只間點了一點淺淺的胭脂。
對著銅鏡照了照——不張揚，不寒酸，恰到好。
沿著迴廊往正房走去，步伐輕緩，裾不。
廊下的侍看見，微微側目，又低下頭去，各自忙碌。
到了正房廳前，停下腳步，整了整襟，垂眸斂衽，恭恭敬敬行禮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如其分：
“代氏，拜見夫人。”
韋珪安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見代玉珠進來，放下書卷，抬眸看向。
打量著眼前這個子——素，素淨髮髻，不施脂。
那張臉卻怎麼都遮不住。
眉如遠黛，目若秋水，天然帶著淡淡的紅，白如凝脂。
不是那種妖豔的，是溫婉的、端莊的、讓人挑不出刺的。
確實——傾國傾城，人間絕。
韋珪抬手虛扶：“不必多禮，起說話吧。”
代玉珠起，垂手立在一旁，眼睫低垂。
韋珪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，不不慢地開口：“你原是哪裡人？家中還有何人？”
代玉珠垂眸，聲音輕：“妾京兆人氏，家道中落，父母雙亡，再無親人。自習舞，略通詩書琴藝，輾轉流離，被送唐國公世子府中為姬。”
韋珪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你識字？”
“識得一些。”
“平日曾涉獵何種典籍”
“《誡》《孝經》，還有一些詩詞。略知皮，不敢稱通。”
韋珪又問了幾句，關於京兆的風，關於習舞的師承，關於在李建府中的時日。
代玉珠一一作答，分寸拿得恰到好。
不卑不，不急不躁，既不顯得刻意討好，也不怯懦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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