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人由引著,退往偏苑安置。
尹氏與張氏隨行在後,低眉斂目,步履輕緩。
轉時,尹氏的眼角餘掠過座上的帝王,只一瞬便收回,心中卻己然明白——
宮只是開始,想要真正接近帝王、立足深宮,還要熬過一段習禮訓的日子。
張氏攥了袖中的手,指節泛白,面上卻依舊溫婉如初。
涿郡留守府,議事堂。
李琚端坐主位,神沉穩,目掃過堂中諸文武。
尉遲恭一玄鐵甲,腰懸鐵鞭,拄槊而立,像一座沉默的鐵塔。
羅藝站在他側,戎裝未卸,手中按著長槍,面沉靜。
陳武垂手侍立在階下,甲冑齊整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親兵高聲通傳:“韋將軍到——”
韋鋒一鎧甲,風塵僕僕,大步踏堂。
他連日趕路,甲冑上還沾著黎的塵土,卻不見半分疲態。
他走到堂中,拱手朗聲道:“末將韋鋒,奉令君之命,率本部銳北上,特來複命!”
李琚抬手:“韋將軍一路辛苦。”
“謝令君!”韋鋒起,立於一側,目掃過堂眾人,在尉遲恭和羅藝上各停了一瞬,神恭敬。
李琚站起,走到輿圖前,指尖點在涿郡至太原、雁門的線路上,緩緩開口,當眾部署。
“今日召集諸位,便是定涿郡防務與糧運分工。各司其職,不得有差。”
他轉頭看向韋鋒,語氣鄭重:“韋將軍,從今往後,你便負責涿郡至太原、雁門一線的糧草運輸,確保北疆糧道暢通,糧草按時割,不得延誤半分。沿途驛站、糧站,由你全權調配,若有剋扣、延誤者——”
他頓了頓,“可先斬後奏。”
韋鋒抱拳,眼中一閃:“末將領命!定不辱令君所託,守好糧道,確保糧草無虞!”
李琚頷首,轉向羅藝,神緩和了幾分。
他打量著這個在元弘嗣宴上主站出來的將領,目沉穩而深邃:
“羅將軍久歷邊事,深諳城防之道,麾下邊軍銳善戰。今日起,便勞煩將軍負責涿郡城防要務,整頓城防守軍,修繕城牆、佈防關卡,嚴防賊寇、兵侵擾,守護涿郡城池安全。”
羅藝心中一暖,他在涿郡多年,元弘嗣從未真正信任過他,不過把他當一柄用得著的刀。
而眼前這個年輕人,卻將整座城的安危到他手上。
他當即躬拱手,語氣鏗鏘:“末將蒙令君不棄,委以重任,定當盡心竭力,守好涿郡城門,不負令君所託!”
李琚點了點頭,轉向尉遲恭:“敬德,你部接管涿郡倉防與碼頭重地。看守糧倉、清點糧儲,嚴守永濟渠碼頭,止無關人等靠近,確保糧草與碼頭安全,不許有任何閃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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