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向正房方向,聲音得更輕:“郎君居高位,朝堂兇險,心中所求,從來不是隻有。若一味以侍人,一時新鮮罷了,終究長久不了。
想要在李府真正立足,往後,要多溫順懂事,謹守本分,不惹是非,懂得恤郎君,知他辛苦、解他煩憂,以真心、以溫順俘獲他的心,這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。”
張氏聽著,緩緩點頭,眼底的慌慢慢褪去,多了幾分清醒與忍:
“姐姐說得是,往後,我們定要謹言慎行,收斂心,安分守己,不求爭寵,只求能安穩立足,有一容之地便好。”
尹氏輕輕握住的手,兩人對視一眼,眼底都浮起一同病相憐的默契。
出尋常的子,在這一刻,己然認清了自境,定下了往後的生存之道。
天剛破曉,晨刺破薄霧。
城外圍場,草木泛黃,風聲獵獵,駿馬嘶鳴不絕於耳。
李琚一玄勁裝,姿拔,背上斜挎著那把“逐月”烏木弓,腰間懸著佩劍。
陳武與數名護衛隨其後,馬蹄踏過枯黃草地,濺起細碎草屑,迎著晨風向圍場中央奔去。
遠遠便見圍場口,李建早己等候在那裡。
他褪去了昨日的錦紋常服,換了一銀灰勁裝,姿愈發拔,腰間配劍,眉眼間了幾分平日裡的謙和,多了幾分獵的凌厲。
旁立著數名隨從,牽著備好的駿馬、捧著弓箭,氣勢十足。
而在李建側,卻立著一道格外惹眼的影。
那是一名子,著月白勁裝,勾勒出纖細卻拔的段,腰間束著墨玉帶,襯得腰肢盈盈一握。
外披一件猩紅披風,披風邊緣繡著暗紋,在晨中獵獵作響,隨風輕揚。
騎在一匹通漆黑的駿馬上,姿端坐筆首,脊背得如寒松般拔。
手中握著一把雕花長弓,箭囊斜掛在馬鞍旁,長髮高束利落的髮髻,只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。
未施黛的容,卻有著傾國傾城的絕。
眉如遠山含黛,眼似寒星凝霜,瓊鼻翹,偏淡。
眉眼間沒有尋常子的溫婉,反倒著一凜然英氣,眼底藏著久經沙場的銳利與沉穩。
舉手投足間,既有子的絕風姿,又有不輸男子的颯爽與豪邁。
李琚勒住馬韁,目落在那子上,眸微頓。
這般容貌與氣度,絕非尋常世家子,更不是宮中姬妾,渾的英氣與鋒芒,分明是久經戎馬的模樣。
李建見李琚到來,立刻翻下馬,朗聲笑道:“李兄果然準時!看來李兄也是急著一展箭啊。”
說著,他側讓出後的子,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,“李兄,來,為你引薦一下——這是舍妹,李秀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