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出列,跪伏於地,聲音沉穩:“臣,謝陛下隆恩。”
他的面如常,沒有狂喜,沒有惶恐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一眾史、朝臣神異,尤其以裴蘊為首,眉頭驟然鎖,形微傾,己然準備出列奏諫。
雁門之功雖大,此前封賞己然厚重,如今連跳兩級晉封國公,恩寵太過,恐開倖進之風、難服朝野!
可就在裴蘊腳步之際,楊廣聲音再度響起,住滿殿:“朕還有一旨。”
侍再度展卷,朗聲再宣:“朕華公主楊令華,淑慎端良,溫婉知禮。今賜婚周國公李琚,結君臣之親,固家國之誼。著欽天監即刻擇取大婚吉日,備禮待嫁,欽此!”
第二道聖旨落下,大殿徹底死寂一瞬,隨即掀起更大的譁然。
所有人徹底懵了。
晉國公,再加尚主賜婚!
朝野文武心思剔,瞬間看帝王深意。
李琚家中己有正妻韋氏,禮法己定,公主下嫁,註定只能屈居側室。
天家金枝,下嫁為側!
這等恩寵,從古至今,前所未有!
尋常駙馬,皆是寒門無妻、或是嫡妻早逝,方能尚主。
唯有李琚,有妻有妾、家室圓滿,陛下依舊不惜公主份,強行賜婚。
眾人心中豁然通。
陛下哪裡是單純賞功?這是強行深度繫結!
雁門一戰,楊廣己然徹底認定——李琚是世唯一可託、可用、可信之人。
升爵,是抬其地位;賜婚,是鎖其忠心。
從此,李琚不再是普通功臣,是皇室姻親、帝王心腹、大隋駙馬、周國公!
朝堂之上,再無人能輕易撼!
李琚再次拜伏,聲音依舊沉穩如山:“臣,謝陛下隆恩。”
楊廣微微頷首,角浮起一滿意的笑意。
他目掃過群臣,語氣淡淡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:“眾卿,可還有本要奏?”
殿中雀無聲。
班列之中,裴蘊子驟然一頓,原本踏出半步的腳,默默收了回去。
他眼底所有的諫言、彈劾、不滿,瞬間盡數滅。
方才他還想借機上奏,彈劾李琚升遷過快、恩寵過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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