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宮裡回來之後，多爾袞把多鐸進了書房。
門關上。
侍衛被支到了十丈之外。
書房裡只剩下兄弟二人。
多鐸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哥這副架勢了。上一次這樣關門談，還是皇太極在世時商量征討索倫部的事。
“哥，什麼事這麼鄭重？”
多爾袞沒有急著說話。
他走到書架的第三層，出一本看起來落了灰的《孫子兵法》。書殼是中空的，裡面藏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。
多鐸看著他把紙展開鋪在桌上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那是一張手繪的朝局圖。
不是地圖。
是一張“人圖”。
圖上麻麻寫滿了名字，名字之間用線條連線，有的線上寫著“同盟”，有的寫著“敵對”，有的寫著“可拉攏”，有的寫著“可利用”，還有的寫著“必除之”。
多鐸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哥，你這是......”
“上一世七年積累的報。”多爾袞的聲音很平靜，“誰和誰是一黨，誰和誰有舊怨，誰貪財，誰好名，誰可以被收買，誰寧死不屈——都在上面。”
多鐸湊近了看。
最上面一排，是幾個最大的名字。
代善——中間，可爭取，條件是“不現有格局”。
濟爾哈朗——中間偏豪格，但基不穩，可分化。
豪格——敵對，基：正藍旗，優勢：長子份，弱點：急躁。上沒門。
再往下，是索尼和鰲拜。圖上寫著：兩黃旗核心，忠皇太極，不忠任何人。誰坐皇位他們聽誰的，但必須是皇子。
多鐸指著索尼的名字說：“這兩個人最難辦。他們手裡握著兩黃旗，我們討不到便宜。”
“所以不。”多爾袞說。
“不？那怎麼讓他們支援我們？”
“不用他們支援我們。只需要他們不支援豪格。”
多鐸愣了一下，然後恍然大悟。
“你是說，讓豪格自己把兩黃旗推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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