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還沒亮。
盛京城的街道上，已經有人走了。
不是百姓。
是員。
皇太極駕崩第四天，朝局表面平靜，底下卻早已暗流湧。
崇政殿外，三三兩兩站著等候早朝的大臣們，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，低聲音頭接耳。
“聽說了嗎？豪格那邊放話了，說皇位非他莫屬。”
“我也聽說了。這話說得也太滿了，好歹還有睿親王在呢。”
“睿親王？他再能耐也只是個叔叔，能跟長子比？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當年太祖駕崩，四貝勒不也沒到長子繼位？”
這話一齣，幾個人都不說話了。
努爾哈赤駕崩那年，繼位的不是長子代善，是皇太極。
這件事，所有人都記得。
“噓，小聲點。鄭親王來了。”
濟爾哈朗從宮門方向走過來，腳步不不慢。
他穿著一素服，面沉靜，看不出什麼表。
“六哥。”
“六爺。”
幾個大臣紛紛讓路行禮。
濟爾哈朗點了點頭，腳步沒停，徑直往崇政殿方向去了。
他的後，跟著兩個侍衛，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。
“六哥。”
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濟爾哈朗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是多鐸。
“十五弟。”濟爾哈朗微微點頭，“這麼早？”
“六哥不也早？”多鐸笑著走過來，跟他並肩而行，“六哥，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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