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政王大臣會議的日子，終於到了。
天還沒亮，崇政殿外就已經站滿了人。
諸王。貝勒。大臣，二十三人，一個不。每個人都穿著素服，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出什麼表。但每個人的眼睛裡，都藏著東西。
有的藏著期待，有的藏著算計，有的藏著不安，有的藏著殺機。
多爾袞到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
他穿著石青的袍服，腰間佩刀，一步一步走上崇政殿的臺階。腳步不不慢，像是來參加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朝會。
但他後的多鐸知道，他哥每一步，都踩在刀尖上。
“睿親王到了。”
人群中有人低聲說了一句。
所有人的目都轉了過來。
多爾袞沒有看任何人。他的目直視前方，落在崇政殿的大門上。
那扇門後面，是空著的龍椅。
上一世，他在這扇門後面，親手把皇位讓了出去。
這一世，他不會了。
“十四弟。”
代善拄著柺杖走過來，站在他邊。
“大哥。”多爾袞抱了抱拳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代善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多爾袞能聽見。
多爾袞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哥，我沒什麼好準備的。今天不是我的事，是大清的事。”
代善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但他看多爾袞的眼神，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他看多爾袞，看的是弟弟。今天他看多爾袞，看的是一個可能改變大清命運的人。
“都到了？”
濟爾哈朗從後面走過來，站在代善的另一側。
“還差豪格。”代善說。
話音剛落，豪格就到了。
他穿著一戎裝，腰佩雙刀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。每一步都踩得很重，像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——他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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