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多爾袞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“坐吧。說說你手裡的摺子。”
范文程坐下來，開啟摺子。
“攝政王，臣這幾日在閣，把各省的奏報都看了一遍。發現了一個大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地方員的考核，形同虛設。很多員，三年一考核，年年都是‘稱職’。但這些人到底稱不稱職，沒有人知道。因為考核的標準太模糊，考核的過程太敷衍，考核的結果太假。”
多爾袞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有什麼辦法？”
“臣寫了一份《考法》。”范文程把摺子遞上去，“考核員，不能只看他做了什麼，還要看他沒做什麼。不能只看他完了什麼，還要看他完了多。不能只看他自己怎麼說，還要看百姓怎麼說。”
多爾袞接過來，翻開。
《考法》——員考核細則。一共十八條，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。什麼級別的員考什麼，多長時間考一次，誰來考，考什麼標準，考完怎麼獎懲——全都寫得明明白白。
多爾袞看得很慢，一頁一頁地翻，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。他看完最後一頁，合上摺子，放在桌案上。
“範先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這個《考法》，從明天起，在全國推行。”
范文程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攝政王，不需要再議一議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多爾袞說，“議來議去，議到明年也議不出結果。我做決定，你執行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范文程深吸一口氣。
“臣，遵命。”
他站起來，拿著摺子，退了出去。
多爾袞坐在桌案後面，看著范文程的背影消失在門外。他拿起筆，繼續批摺子。
門又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多鐸推門進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哥，聽說你把譚泰罵了一頓？”
“嗯。”
“罵得好。”多鐸一屁坐在椅子上，“那個譚泰，我早就看不慣了。仗著自己是正黃旗的，誰都瞧不起。他瞧不起漢臣，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。”
多爾袞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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