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......”
“四嫂。”多爾袞打斷了,聲音不大,但很沉,“我沒有變。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大玉兒愣住了。四嫂——他又四嫂。上次他四嫂,是在皇太極剛駕崩的時候。那時候以為他只是心不好,沒有在意。現在他又了。這不是心不好,這是故意的。他在用這兩個字,劃清界限。
“你想明白了什麼?”大玉兒問。
“想明白了,我該做什麼,不該做什麼。”多爾袞看著,“四嫂,你是我的四嫂。這一點,永遠都不會變。別的,什麼都沒有。”
大玉兒的臉白了。聽出了這句話裡的意思——你是我的四嫂,僅此而已。不是朋友,不是盟友,不是任何特殊的關係。只是四嫂。一個禮節的稱呼,一個冷冰冰的份。
“十四弟,你......”
“四嫂。”多爾袞再次打斷,“我今天來,是想跟你說幾件事。說完就走。”
大玉兒深吸一口氣,攥了手指。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,蘇沫兒的事,我已經定了。願意來我這邊,我不會讓回去。不是因為你對不好,是因為想換一種活法。”
大玉兒咬著,沒有說話。
“第二,福臨在草原上很好。科爾沁是他的姥姥家,沒有人會欺負他。我會讓人照顧好他,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你把他送走了,讓我不用擔心?”大玉兒的聲音有些尖銳。
“送走他,是為了保護他。”多爾袞看著,“他在盛京,會被人利用。你是他的母親,你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大玉兒說不出話了。知道多爾袞說得對。福臨在盛京,確實會被人利用。自己就是最想利用他的人。但不甘心。那是的兒子,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,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。不甘心讓他一輩子待在草原上,做一個被人忘的皇子。
“第三。”多爾袞站起來,“四嫂,你安安靜靜做你的莊妃。不要再折騰了。聯絡蒙古王爺的事,拉攏濟爾哈朗的事,跟豪格結盟的事——我都知道。到此為止。”
大玉兒的呼吸頓了一下。他什麼都知道。以為做得秘,以為他忙著整頓八旗。推行新政,沒有時間盯著。錯了。他什麼都知道,只是沒有說。現在他說了,不是在警告,是在給最後一次機會。
“四嫂,我走了。”多爾袞轉往外走。
“十四弟。”大玉兒住他。
多爾袞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你恨我嗎?”大玉兒的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多爾袞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恨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......”
“因為沒有,就沒有恨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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