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沫兒在睿親王府住下的頭幾天,多爾袞沒有見。不是不想見,是不能見。剛來,還不適應,見了面不知道該說什麼,彼此都尷尬。讓先住下來,悉悉環境,等安頓好了,再見不遲。
這是多爾袞的想法。但蘇沫兒不知道。以為多爾袞把要來了就不管了,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,以為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。不敢問,不敢想,不敢有期待。只是安安靜靜地住在西院的廂房裡,每天早起,打掃院子,澆花,做飯,洗。做慣了這些事,不做反而覺得不舒服。
第五天,多爾袞來了。
他穿著一便服,沒有帶侍衛,一個人走進了西院。蘇沫兒正在院子裡澆花,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,手裡的水瓢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攝......攝政王。”
多爾袞看著,點了點頭。
“住得習慣嗎?”
“習慣。”
“缺什麼嗎?”
“不缺。”
多爾袞沉默了片刻。
“蘇沫兒,你不用每天打掃院子。澆花。做飯。洗。這些事,有下人做。”
蘇沫兒低下頭。
“奴婢......奴婢做慣了。不做不舒服。”
多爾袞看著,忽然笑了。
“你這個人,閒不住。”
蘇沫兒的臉紅了一下。
“攝政王,您今天來,是有事嗎?”
“沒事。來看看你。”
蘇沫兒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來看看——這四個字,讓心裡像揣了一隻兔子,撲通撲通地跳。
“坐吧。”多爾袞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。
蘇沫兒猶豫了一下,也坐了下來。坐在多爾袞對面,中間隔著一張石桌。石桌上放著一壺茶,兩個杯子。給多爾袞倒了一杯,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多爾袞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蘇沫兒,你小時候在科爾沁草原,是什麼樣的?”
蘇沫兒愣了一下。沒想到多爾袞會問這個。
“奴婢小時候......在草原上放羊。每天早上,把羊趕到草場上,晚上再趕回來。草原很大,天很藍,風很涼。奴婢喜歡躺在草地上看雲,看雲的形狀,猜它們像什麼。”
“像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