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後宮的時候,大玉兒正在抄經。哲哲讓抄的,說抄經能靜心。抄了一個上午,手都酸了,但心沒有靜下來。
“娘娘。”翠屏跑進來,臉發白,“攝政王改了奏摺流程。以後所有奏摺,先送閣,再送西暖閣。崇政殿被繞過去了。”
大玉兒的手猛地一抖,筆掉在紙上,墨濺開,洇了一團黑漬。
“崇政殿被繞過去了?”重複了一遍。
“是。攝政王說,大清需要的是效率,不是程式。”
大玉兒閉上眼睛。多爾袞在收權。把散落在各的權力,一點一點地收回來。收回到閣,收回到西暖閣,收回到他手裡。崇政殿被繞過去了,皇帝被繞過去了,也被繞過去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大玉兒說,“下去吧。”
翠屏退了出去。
大玉兒坐在桌前,看著那張被墨汙了的紙,看了很久。拿起筆,想繼續抄,但手一直在抖,寫不了字。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多爾袞在下一盤很大的棋。從整頓正藍旗,到推行《考法》,到給多鐸種痘,到送走福臨,到改了奏摺流程。每一步,都走得穩。準。狠。他不是在守,他是在佈局。佈一個很大的局,大到整個大清都是他的棋盤,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。
而大玉兒,也是其中的一顆棋子。以前,是那顆最重要的棋子。現在,只是一顆被丟在角落裡的棄子。
西暖閣裡,多爾袞正在批今天的第一批奏摺。范文程站在旁邊,手裡捧著一摞摺子,等著他批完。
“範先生。”多爾袞放下筆。
“臣在。”
“今天的奏摺,比昨天多了多?”
“多了三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各省都知道,攝政王是真的在批摺子,不是在走過場。以前,很多員不上摺子,是因為上了也沒人看。現在有人看了,他們就上了。”
多爾袞點了點頭。
“好事。上摺子的人越多,說明想做事的人越多。想做事的人越多,大清就越有希。”
范文程低下頭。
“攝政王聖明。”
“不是聖明。”多爾袞站起來,走到窗前,“是做事的決心。只要讓下面的人看到,上面的人是真心想做事的,他們就會跟著做。上面的人糊弄,下面的人就糊弄。上面的人認真,下面的人就認真。”
范文程點了點頭。
“臣,明白了。”
“好了,你回去吧。”多爾袞擺了擺手,“奏摺繼續送。有多,我批多。”
“臣,遵命。”
范文程退了出去。
多爾袞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天。天很藍,藍得讓人想飛。他想起上一世,他也是攝政王,但那時候他只是一個被架空的攝政王。奏摺不看,政務不管,軍務不問。他把所有事都給別人,自己忙著打仗,忙著爭權,忙著跟大玉兒糾纏。結果呢?結果他被挫骨揚灰。
。要重都麼什比實踏。實踏但,點了累是累。為親力親,親躬必事。問己自務軍,管己自務政,看己自摺奏。錯的樣同犯再會不他,世一這








